2018-09-16 | 박현욱 기자

[白想论坛]"创新增长"监管改革,进展是否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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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9日,文在寅总统将创新增长的首次现场视察地选在盆唐首尔大学医院医疗健康创新园区,并表示如果在医疗器械产业实现监管革新,其他领域的监管革新也会活跃起来。”“8月31日,文在寅总统将创新增长的第三次现场视察地选在板桥创业园区,强调了为激活数据经济而进行的监管革新。”

从媒体报道的总统近期现场行程看,现政府人士似乎不仅理解经济增长需要技术创新、而技术创新的发生必须放宽监管,而且有将其列为优先事项加以推进的意志。这本是应当鼓掌欢迎之事。然而笔者却不知为何抱起双臂陷入思索。因为要相信他们真正理解问题、真正有推进创新的意志,前后并不吻合。

首先,最大的问题在于,无论是医疗器械产业还是医疗数据产业,现政府及围绕其周围的人只要一提到保健医疗产业,就会出现“医疗民营化!”的过敏反应。连医疗民营化是什么都不明确,却把自己不太理解的东西全都塞进医疗民营化的框架里。远程诊疗是医疗民营化,数字健康是医疗民营化,新药的药价激励也是医疗民营化,等等。一旦被他们打上医疗民营化的烙印,就再也无法摆脱。原因如下。保健医疗产业因其特性,从审批许可到纳入健康保险、价格决定,自始至终受政府政策与监管的绝对影响。创新需要制度改革,而任何改革议题都必然存在利益相关方,若因改革受损的群体与医疗民营化过敏群体联合起来加以阻挠,那么即便是能给多数国民带来利益的创新,也无法在政治上推进。

虽不清楚医疗民营化究竟是什么意思,但大概是把保健医疗产业创造利润视为民营化。然而利润与创新是一枚硬币的两面。利润是实现创新的回报,利润也是创新的动因。说“要创新,但不要创造利润”是自相矛盾的说法(oxymoron)。

当然,保健医疗中有公共部门的角色,正如教育和金融中也有公共部门的角色一样。但仅靠公共部门是不行的。教育产业重要,金融产业也重要。同样,保健医疗产业也重要。曾有一个时期,逓信部公务员以通信的公共性为由反对民间通信运营商进入市场。随着时代变迁,他们的想法改变,我国的信息通信产业因此实现了飞跃发展。

对总统的创新增长现场行程无法立刻鼓掌,还有另一个理由。要让医疗数据产业兴起,就需要符合医疗数据特性的监管法律。金融数据、消费者数据、教育数据、司法数据各具不同特性,不应以一部法律加以规制。各主管部门应从长远视角推进制度改善工作,由韩国法务部进行统筹协调。国会则应接手并分阶段立法。如果总统真正理解问题并有推进创新的意志,就会全力投入于抓好这些工作。

总统的现场行程在上届政权也做了很多,但收效不大。为把握问题而进行的现场走访很重要。但现场走访有时也被用作在工作做不好时“装作在做”的手段。身处现场的总统看起来很好。但提升国家竞争力的总统不是好看的总统,而是懂得事情脉络并切实抓落实的总统。

增长有两条路。一条是增加劳动和资本等生产要素的投入,另一条是通过技术创新提高生产率。我国因老龄化感受到劳动投入的极限,正在追求通过技术创新实现增长。创新如今已不是选项。应再一次回顾目标与战略是否得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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