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日,总统文在寅突然造访釜山双年展现场。当天出席巨济玉浦造船厂岛山安昌浩舰下水仪式的文在寅,临时决定前往双年展。文在寅夫妇对漂泊同胞、沟通主题的作品表现出兴趣。他们在以散居中国、日本、中亚等地的同胞所唱民谣为素材、追溯“韩人离散”轨迹的作家朱黄的作品,以及张培力以高高堆起的报纸塔表现对沟通渴望的《临时开放的名胜地》前停留格外久。在千民贞用10万个巧克力派制作的观众参与型作品《吃巧克力派——一起》前,他还亲自与市民一同品尝了巧克力派。
以9月第一周为起点相继开幕的光州与釜山双年展备受关注。被称为两年一度国际美术展的“双年展”,是展现审视社会的艺术视线的场域。16日,Seoul Economic Daily听取了美术界专家对活动的观展评价。参与者包括国立现当代美术馆馆长巴托梅乌·马里、首尔市立美术馆北首尔美术馆运营部长奇惠京,以及有过统领双年展经验的美术评论家郑俊模、前江原国际双年展总监洪京汉等。
第12届光州双年展以“想象的边界”为主题,11位策展人在7个展览中呈现了43个国家165组作家的300余件作品。这是史上最大规模的展览,但首先因体量过于庞大,不少人叫苦称“观展疲劳”。釜山双年展以“虽然分离”为主题,有35个国家65组作家参与,由于筹备时间紧迫而缩减了展览规模,反而获得相对凝练的评价。
两项活动共同获得好评的部分是“展览空间”。光州双年展将如废墟般被闲置的原国军光州医院和礼拜堂等地用作展场,获得好评。马里馆长表示:“在老建筑国军光州医院展出的卡德尔·阿提亚的作品是双年展上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艺术品”,“他将传统韩屋建筑所用的木梁升华为图腾与雕塑,令人联想到受伤的人体”。釜山双年展则将乙淑岛新开馆的釜山现代美术馆和孤零零留在老城区的原韩国银行釜山本部大楼用作展场。奇惠京运营部长评价称:“釜山现代美术馆呈现过去与现在,原韩国银行大楼则以展现现在与未来愿景的方式布展。”
然而,光州93亿韩元、釜山40亿韩元等,双年展获得了巨额预算与高度关注,因此难以免于冷静的批评。洪京汉评论家针对光州双年展指出:“只有作为文化权力的炫耀,投入了那么多预算和人力资源,成果却索然无味,像是把各个策划展硬塞进一个场地,未能柔性整合”,“北韩美术展出品的‘宣传画’虽让人感受到鲜活的造型感和绘画的手感,反而给人留下顺应处于和解气氛的南北政治关系的‘官办双年展’恶名”。洪评论家还批评釜山双年展:“格外泛滥出现的‘南北问题’是从煽情、单线的思维中展开的,部分拙劣的浪漫主义作品反而掩盖了现实的严酷”,“尽管如此,以色列出生的雅埃尔·巴尔塔纳的作品《炼狱》以圣保罗所罗门圣殿为母题的虚构,通过宏大与悲壮生动展现了历史性、宗教性、民族性的分离与裂痕”。郑俊模评论家一方面批评光州双年展把“边界”主题集中于接近当代艺术潮流的“难民问题”,一方面评价称:“何子彦的《无名与有名》虽非新作,但结合大众电影元素带来‘趣味’;以中国传统剪纸工艺、基于自身性别认同创作的西亚蝶的《喷发》等作品颇为新鲜。”走访釜山双年展的斗山画廊策展人孟智英表示:“釜山现代美术馆一层尚塔尔·阿克曼55分钟的影像《东方》,作品本身发出的街头噪音、人们的对话声与展场内各种声音交融,令人产生仿佛同时体验两个空间的错觉”,“阿玛尔·坎瓦尔1997年的作品《外部的季节》在20年后的今天仍抛出有效的提问;在原韩国银行釜山本部,推荐不要错过菲尔·柯林斯的装置与影像作品,以及韩国作家李民辉&Yun B. Choi和林英珠的影像”。
艺术经营支援中心代表金道一虽非美术界专家,但从大众视角评价称:“虽然是两个不同的双年展,但光州与釜山都贯穿了围绕同时代的社会、政治、文化现象的本质”,“就‘想象的边界’割裂人们、制造难民与分裂这一点而言,两个双年展都在追寻分节与断裂的根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