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9-15 | 오현환 기자

[通过古典读世界] 毋自欺(不自我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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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入学考试的选拔中,有时需要提交自我介绍书。这是申请者自己叙述自己是什么样的人的文章。事实上,此前就有人担心存在代笔问题。也就是说,学生并非自己撰写自我介绍书,而可能由父母或班主任代写。因为仅凭提交的自我介绍书无法得知是谁所写。此外,最近另一种担忧也被证实。据悉,在大学入学考试中因自我介绍书抄袭,每年有1000人以上被判定不合格。根据韩国大学教育协议会提交的资料,在2018学年度选拔中,有1406人因抄袭问题而被撤销原本的录取资格。

抄袭问题在我们社会并非首次出现,而是过去早已被频繁提及的事情。在大学里,大学生撰写作业时把他人的文章当作自己的想法加以抄袭;在高级公职人员人事听证会上,也有候选人因抄袭学术期刊或学位论文而落马的案例。如今其对象正从成人扩大到青少年。可以说,成了大人抄袭、青少年也跟着抄袭的局面。

抄袭自我介绍书的人常常会想,在这世上数不清的文章中,怎么可能找出与我相似的那一篇。因为他们自认为,把好的表达和句子从各处搬来拼凑,最终不会被发现。这与幻想完美犯罪的心理并无二致。然而,一旦把每个人的自我介绍书放进已经建成的“相似度检索系统”中运行,词语和句子与其他文章的重合比例就会自动被检出。以这种相似度数值为基础进行电话调查或深度面试,抄袭与否便能被明确辨别。

过去围绕自我介绍书有过种种疑虑,但即便别的不说,人们仍存有“难道连自我介绍书都会抄袭吗”的信任。也就是说,其前提是《大学》所说的不自欺,即“毋自欺”。一旦自欺,最终总有一天会欺人。进而,人若不信自己,便自然会认为别人也和自己一样自欺。如此一来,我们便会陷入既不信自己、也不信时常交往之人的不信任泥潭。一旦陷入这种不信任的泥潭,无论做什么事,验证都成了必经的环节,而又因不信任该验证,从而无法摆脱验证之上再验证的恶性循环。这种验证与对验证的验证,最终会以个人和社会不得不支付的成本回到我们身上。

自我介绍书抄袭以及由此导致的不合格处理,是背弃了“至少不会做自欺之事”这一相互信任的结果。如今人们不再笼统地信任他人不会自欺,而是信任相似度检索系统。若不经过这一系统的验证,任何录取者都无法免于怀疑的目光。局面已变成:并非毋自欺,而是唯有经相似度检索系统验证过的录取才算正当。

抄袭的蔓延还包含着仅靠相似度检索系统无法解决的更严重的问题。抄袭赤裸裸地暴露出这样一种欲望:不是靠自己的力量准备和规划自己的未来,而是哪怕窃取他人的成果也要让自己的未来变好。我所看到、读到、找到的东西,悄然变成了我自己的东西。一旦我的与他人的这一最基本的界线被推倒,便会产生以真诚努力去成就自己的人反受损害,而取得成功的人又被以怀疑的目光注视的现象。

相似度检索系统可以找出不正当的录取并将其改判为不合格,但无法消除真诚的努力被怀疑的目光。相似度检索系统绝不可能万能。若要正面审视我们那种想把他人之物据为己有的欲望,每个人都必须通过“不要自欺”这一严正的毋自欺检索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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