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9-13 | 김주원 기자

“赵德济性骚扰受害者”潘敏静“曾想着不如死了算了”(立场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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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员潘敏贞在电影拍摄期间对其实施猥亵而被起诉的曹德济,被判处有期徒刑并缓期执行的判决确定后,她公开了真实姓名并首次表明立场。

13日,韩国大法院第二部(主审金素英大法官)在因强制猥亵致伤等罪名被起诉的演员曹德济的上告审中,维持了原审判决,即判处有期徒刑1年、缓期执行2年,并命令其完成40小时的性暴力治疗课程。

曹德济于2015年4月在电影拍摄期间,未经事先协商将手伸入对方女演员的裤子内触摸其身体部位,涉嫌强制猥亵,同年12月被起诉。

潘敏贞当天出席了由男演员A事件共同对策委员会主办的记者会,表明立场称:“表演和以表演为借口的性暴力是不同的。我怀着希望通过我的判决让电影界所谓‘惯例’的性暴力消失的心情站在这里。”“以表演为借口的性暴力必须消失。如果以艺术之名破坏社会规则,那样的艺术没有存在价值。”

毕业于韩国艺术综合学校、并取得中央大学艺术研究院硕士学位的潘敏贞,2001年以电影《收件人不明》出道,此后持续从事表演活动。

以下为潘敏贞立场声明全文。

大家好,我是曾被称为“女演员”的曹德济性暴力事件的受害者潘敏贞。曹德济现已因强制猥亵和诬告罪被判决有罪确定。

1. 40个月的抗争,以及现在

我在2015年4月电影拍摄期间遭到对手演员曹德济的强制猥亵,当年5月报案后至今抗争了40个月。我曾害怕将性暴力受害对外公开,但受害之后曹德济及其熟人的追加加害日益严重,因此我向警方报案,而那个决定让我在40个月里失去了太多东西。尽管我是性暴力受害者,却因为被卷入是非而被归类为“不必特意邀约的演员”,难以继续表演,讲课也中断了,人们也离开了。健康和生活的意志都失去了。遭遇性暴力后别人说要依法处理,我只是照做而已,却失去了一切,度过着痛苦到觉得死了更好的时光。

在我以匿名方式走法律程序解决问题的期间,曹德济在二审被判有罪后向媒体公开自己,扭曲性暴力事件的事实关系,并动员其熟人李载布等人持续散布对我怀有恶意的虚假事实。曹德济在一审曾成功利用媒体进行二次加害,在上诉审之后仍然延续这一做法,使公众对我产生偏见,这又演变为恶意评论等追加加害,让我连维持生活都做不到。但我再次说明,曹德济在媒体、网络、社交网络上提及我的内容全部明显是谎言和虚假。

2015年4月曹德济的强制猥亵,以及2016年7、8月曹德济的熟人李载布、金某制造的假新闻,在性暴力加害者曹德济及其熟人合谋践踏一个人的人生的这种状况下,除非能把那段记忆剜掉当作没有发生过,否则我只能抱着那段记忆活下去,而那是痛苦的。即使他们如今都被判有罪,我仍然非常害怕会不会再受到他们的伤害、会不会遭到报复。

2. 公开个人身份及发言的理由

性暴力受害者的个人信息受法律保护。未经受害者许可将其对外泄露,即便是媒体,也属于法律处罚的对象。我至今没有对外公开自己的信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采取了走“司法系统”解决问题的方式,也不希望自己遭受的性暴力被外界知晓。

然而曹德济在上诉审被判有罪后公开了自己,我的信息被曹德济本人、家人、熟人,以至网络社区会员及特定媒体,在与我的意愿无关的情况下公开了。

后来我看到曹德济利用社交网络提及其他性暴力受害者的姓名进行人身攻击,而特定媒体连基本事实关系都不核实就把曹德济的发言写成报道。曹德济不仅践踏我,也践踏其他受害者,而部分媒体在与之呼应。

所以我站到了这里。我想与性暴力受害者站在一起。希望不再有像我一样遭受猎巫的受害者。想死的日子也很多,对未来的希望和信心也消失了许多。但我仅凭要揭示真相的勇气撑过了40个月。希望我这样活过来的40个月,以及它的结果,能成为某个人的希望。

但比什么都重要的是,我怀着希望这一判决能带来电影界有意义的改变的心情站在各位面前。“表演”和“以表演为借口的性暴力”是不同的。暴力不应成为惯例,错误的惯例必须消失。恳请我这起案件的判决能成为清除以“惯例”之名被掩盖的电影界内部性暴力的契机。

我既是演员,也是教表演的人。作为演员,我希望能与同行、前后辈们在比现在更安全的工作环境中表演,也殷切希望在我的学生们进入电影界的时候,电影界不恰当而暴力的惯例已经消失。

3. 本案审理的进程

(1)一审

一审法院曾表示会在2016年7月内宣判,但因不明原因推迟宣判,直到当年12月才作出《无罪》判决。判决的核心是认定“曹德济的行为”属于“因业务而为的行为”,即“表演”。

检察官求刑5年,我无法理解为何会宣判《无罪》。对“司法系统”完全不了解的我,直到一审结束后才收集并分析庭审记录。在那个过程中我才得知,就在一审宣判被推迟的那段时间,曹德济动员熟人李载布、金某制造了与性暴力事件无关的《假新闻》,并把相关材料持续提交到一审庭审,把我说成是“有虚假、夸大陈述习性的女人”。

这是为了降低性暴力受害者陈述的可信度而利用媒体进行的“搅混水”。

(2)二审

我顶着那样的冲击投入上诉审,证明了曹德济方对我的各种质疑全属虚假,并说明电影界的特殊性,集中于证明我所遭受的性暴力受害是事实。经过这一过程,2017年10月13日上诉审法院作出判断:“曹德济的行为”不属于“业务上的行为”,“表演”与“以表演为借口的性暴力”不仅必须严格区分,而且“在表演及拍摄现场,女性的性自主决定权也应受到保护”,并宣判有罪。

4. 曹德济与李载布的二次加害及应对

在上诉审进行期间,我同时还进行了曹德济的熟人李载布及其经纪人出身的金某所参与的《假新闻》的刑事审判。

李载布和金某以曹德济提供的信息和资料为基础,甚至使用了隐藏报道原作者身份等手法,在2016年7、8月间制造了《假新闻》,并把相关资料再度转交给曹德济,使曹德济从性暴力事件一审到三审都加以利用。不仅如此,他们还以保险诈骗为由对我提出申诉,并在性暴力事件上诉审中作为曹德济方证人出庭作证,为了彻底为曹德济的性暴力事件“搅混水”而毫不迟疑地滥用媒体进行二次加害。这一切在审理过程中被查明,李载布和金某被判处有期徒刑,李载布因罪行恶劣甚至被当庭拘留。

由于曹德济及其熟人利用媒体实施的二次加害,我被称为“威胁女、勒索女、冒名女、诈骗女”等,遭受了无法恢复的损害,至今各网站、博客、社交网络上那些《假新闻》仍在流传。删了又删,没有尽头。那种痛苦仍在持续。

我将进一步让大家知道,这种利用媒体对性暴力受害者的二次加害是多么严重地践踏一个人的人生。并且我将动用法律上可以采取的一切方法,让那些加害者付出代价。

5. 最后

我认为今天的判决不是靠我一个人的抗争得来的。我也是与许多人一起抗争的。家人们、朋友们、熟人们、教授和前后辈们、学生们、电影界同行们、共同对策委员会的各位、检察官、律师、法官,以及“女巫”。所以现在我将以公开自己、努力进行剩余法律抗争的方式,与性暴力受害者同行。

以“惯例”为名的暴力必须消失。“以表演为借口的性暴力”必须消失。如果以“艺术”之名破坏社会规则,那样的艺术没有存在价值。希望这次判决不止停留于一个个人的性暴力事件,而能成为纠正韩国电影界惯例的良好先例。

曹德济的行为,那不是表演,而是性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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