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9-13 | 손철 기자

[雷曼十年 未结束的金融危机<下>] 债务237万亿美元、央行应对力削弱……更易受危机冲击的世界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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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会催生危机。”自2008年9月15日引发全球金融危机的雷曼兄弟破产以来,10年之后,世界金融市场再次开始响起警报。

对于10年前扣动危机扳机的美国经济,如今处于前所未有的繁荣,加之金融体系改善,认为10年前那样的危机重演可能性较低的观点仍占主流。但在各国为克服金融危机推行量化宽松政策、全球负债天文数字式膨胀的背景下,一旦新的危机来临,很难期待央行进一步应对或全球协作启动,因此有担忧认为,当前世界经济比雷曼破产前夕更加脆弱。

金融危机10年后,全球经济最大的软肋是急剧膨胀的负债。据国际金融协会(IIF)数据,金融危机后各国政府为经济复苏举债放水,包括63万亿美元国家负债在内,目前全球总负债已超过237万亿美元。较雷曼破产当时增加了多达70万亿美元。特别是过去10年全球负债规模以中国等新兴国家为中心激增,成为土耳其、阿根廷等国近期在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美联储)紧缩步伐中陷入外汇危机的原因。

前欧洲央行(ECB)行长让-克洛德·特里谢近期在接受法新社采访时指出:“过去引发金融危机的发达国家过度负债,如今已转变为新兴国家负债激增”,“这使全球金融体系变得与2008年一样脆弱。”

此外,与10年前各国央行充分发挥了危机的消防员作用不同,如今若危机重演,各国货币当局的应对余力并不大。美联储以及ECB、日本银行(BOJ)等各国央行在雷曼危机时投放天文数字的资金,并将基准利率降至零水平,通过释放巨额资金克服了金融危机。尽管美联储正加快基准利率正常化,但与10年前相比仍处于不足一半的低利率(1.75%~2.00%)水平,ECB和BOJ则维持零利率。在此情况下一旦危机爆发,央行几乎没有通过货币宽松政策应对的空间。

彭博还指出,因量化宽松而膨胀的各国央行资产扩大至总计15万亿美元规模,这也是雷曼破产当时不存在的新课题。正如美联储退出量化宽松过程中2013年发生“缩减恐慌”,今后ECB等若走上类似路径,央行反而可能引发危机。

还有人担忧,政治应对能力比10年前明显减弱。因为危机后在贫富差距扩大之下,美国和欧洲民粹主义抬头,各国政治向心力削弱,极右、极左等试验性政治势力进入体制内,政治混乱加剧。作为欧洲“老大哥”的德国,去年大选后联合政府组建被推迟,5个月后新内阁才成立;被视为欧洲下一次危机震中候选的意大利,3月大选中民粹主义政党五星运动获胜,曾一度动摇欧洲金融市场。

随着政治权力不稳定性增加、基于民粹主义的政治领导人增多,认为实际上难以期待启动像10年前成为解决金融危机母体的二十国集团(G20)那样的国际协作体制的声音也在增大。英国2016年通过脱欧(英国退出欧盟,Brexit)公投,开启了欧盟分裂的时代。过去主导解决国际问题的美国,在唐纳德·特朗普总统就任后不仅未发挥领导力,反而将“美国优先主义”置于首位,对中国等竞争国乃至加拿大、日本等盟国展开无差别的保护贸易攻势,抛下了又一场危机的火种。危机时曾统一发声的发达国家组织七国集团(G7),在特朗普政权上台后呈现美国与其余国家对立的局面。

前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总裁斯特劳斯-卡恩指出:“10年前G20和IMF在各国合作下积极发挥了解决金融危机的作用,但分裂的欧盟或特朗普的美国能否做到同样的事情,令人怀疑。”

而且,在管理危机的余力大幅减弱的同时,人工智能(AI)等新技术发展和加密货币出现等,使可能造就新危机的变数增多。全球战略咨询公司麦肯锡提出担忧称,股市中以指数基金等为中心利用计算机的超高频交易(HFT)激增,指数遭遇“瞬间崩盘(flash crash)”、市场陷入短期恐慌的案例自2010年以后时有发生,今后可能演变为大暴跌行情。/纽约=孙哲特派员 runir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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