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9-13 | 노진표 기자

已确认死亡者达551人……“韩国版大屠杀”兄弟福利院事件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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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最高检察厅检察改革委员会建议,被视为将向韩国大法院提出非常上告的“韩国版大屠杀”、韩国历史上最严重的人权践踏事件——兄弟福利院事件,能否受到法律审判备受关注。

非常上告是指在已确定的刑事判决中发现违法事项时,由韩国大法院重新审理的非常救济程序。它是在判决或诉讼程序中发现违法时予以纠正的程序。在这一点上,它与原审不当认定证据等导致事实关系错误需要更正、或所适用法律被判定违宪时进行的“再审”也不同。

与原则上只能针对已确定有罪判决提起的再审不同,非常上告的对象不仅包括有罪、无罪判决,也包括以免诉、驳回公诉等方式确定的判决。检察改革委员会认为,就兄弟福利院事件而言,对朴仁根院长等人的特殊监禁行为适用内务部训令第410号、认定为刑法上的正当行为并判决无罪的部分,属于“违反法令的审判”。非常上告由检察总长代表检察机关向韩国大法院提出,实行一审终审,由韩国大法院的宣判确定。文武一总长若将记载对象案件及其理由的申请书提交韩国大法院,大法院将与一般上告审案件一样赋予案件编号,受理后分配至小法庭并进行庭审程序。

兄弟福利院从朴正熙政权时期一直延续到全斗焕政权,在长达13年间在警方和釜山市的庇护下造成了大量受害者,但31年过去了,至今真相仍未得到应有的查明。

兄弟福利院于1960年代初在釜山龙湖洞作为儿童保护设施起步。1975年与釜山市签订流浪者临时保护事业委托合同后,开始大肆横行。兄弟福利院以军事政权整治街头流浪者为名,每年非法绑架、监禁3000人以上,包括无依无靠的残疾人、孤儿以至普通市民。警方也将无辜市民强行带往兄弟福利院。

进入兄弟福利院后,被以军队方式集体收容,每天被强制劳役10小时以上。若有反抗,便毫不犹豫地施以断食和殴打,甚至对女性收容者的性侵也肆意发生。据传还发生过杀害收容者并偷偷掩埋的事情。从1975年到兄弟福利院真相首次曝光的1987年,已确认的死亡者就达551人。甚至有部分死者遗体以300万至500万韩元被卖给医科大学作解剖用尸体。

兄弟福利院监禁“流浪者”的依据,是当时关于流浪者申报、查处、收容、保护等业务处理准则的内务部训令第410号。该训令所定义的流浪者,是“无固定居所,在人群聚集或通行之处及住宅区徘徊的乞丐、卖口香糖者、行乞者等一切危害社会秩序的人”。这一“一切人”的模糊概念可以被随意解释,无数无辜市民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抓到兄弟福利院,饱受折磨甚至丧命。兄弟福利院事件是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仅以属于行政规则的内务部训令为依据而实施的非法强制监禁事件。

十余年间强制拘禁、劳役和人权践踏不断的兄弟福利院,因1986年底蔚山支厅一名检察官在登山途中偶然发现在蔚山被强制劳役的收容者而暴露真相。但被起诉受审的朴仁根院长在特殊监禁罪上被判无罪,仅认定违反建筑法和业务上侵占罪,被判有期徒刑2年6个月的“轻罚”,服刑后获释。

此外,朴院长因被前政权认定“消除流浪儿有功”,于1981年和1984年分别获得国民褒章和国民勋章冬柏章。行政安全部直到今年7月才剥夺授予朴院长的2枚勋褒章。此后朴院长多次将法人名称变更为兄弟福利支援财团、尼希米等,从事各种营利事业,积累财富20多年。

朴院长在经营流浪者保护设施期间,每年领取10亿至20亿韩元的国库补助金。此外,他以从事流浪者公益事业为名低价获得国有林地,通过收容者的强制劳役建起“兄弟福利院王国”,并于2001年卖给建筑公司,获得超过200亿韩元的差价收益。朴院长修改法人章程,插手体育中心、海水温泉等与福利设施毫不相干的各类营利事业。在此过程中,釜山市先后3次批准该法人长期借款60亿韩元,在法人无力偿还本金和利息后,2009年又批准了118亿韩元的长期贷款。市民社会团体认为,除法人财产外,朴理事长的亲属一家在国内外持有的财产规模达1000亿韩元级别。

兄弟福利院于2015年被出售给一家法人,之后釜山市在兄弟福利院设立55年后取消了其法人许可。2014年因与儿子一同挪用财团公共资金等嫌疑被起诉并受审的朴院长,于2016年6月在全南一家疗养医院因宿疾恶化去世;朴院长的儿子因侵占罪被判有期徒刑3年,去年出狱。

估计多达数千人的兄弟福利院受害者,多年来背负后遗症默默生活,在受害者韩钟善在国会前的单人示威以及市民团体和受害者的努力下,该事件才重新为世人所知。但用于查明兄弟福利院事件真相并支援受害者的兄弟福利院特别法案在第19届国会未获通过而自动废弃。进入第20届国会后,共同民主党议员陈善美再次提出法案,但仍在搁置中。兄弟福利院受害者在国会前进行帐篷抗议已超过300天,要求通过兄弟福利院真相查明特别法案。

问题在于,即便通过韩国大法院的审理得出过去判决存在问题的结论,已确定的无罪判决也不会改变。即使认定过去对兄弟福利院事件的判决存在违反法令的事实,针对朴仁根院长特殊监禁嫌疑已确定的无罪判决本身也不会改变。根据刑事诉讼法,只有在非常上告案件的原审判决为有罪判决等对被告人不利的情况下才会重新进行二审,其他情况下非常上告判决的效力不及于此。归根结底,即便检方的申请被接受,在现阶段也只剩下“原审判决违法”的宣示性意义。

如果本案通过非常上告接受司法机关的重新判断,惨烈的人权侵害真相能否揭开,以及能否为解决这一问题制定特别法案、实现兄弟福利院受害者的名誉恢复和对朴院长一家财产的追缴,同样备受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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