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博政府时期的2009年3月,韩国企划财政部修改国家财政法施行令,在预备可行性调查(预可研)豁免对象中增加了“灾难预防项目”和“国家政策上需要推进的项目”。灾难预防项目包括疏浚、拦河坝建设等作业,即“四大江治理工程”。政府如此扩大预可研豁免范围,距2008年12月前总统李明博指示将四大江工程完工时间从2012年提前一年至2011年仅过了3个月。通过省略耗时较长的预可研,提前四大江工程完工时点,并从根本上排除了可行性评估结果偏低的可能。
据此,截至2012年的5年间,13个四大江相关项目获得预可研豁免。总项目费投入15兆5691亿韩元,但连事前验证都未能充分进行。据韩国监查院,四大江工程的效益成本比仅为0.21。通常该比率超过1才被评价为具备经济性。
预备可行性调查是政府新上大量投入国家财政的财政项目时必须通过的关口。顾名思义,这是事前判断该项目是否值得大规模投入财政的程序。目前依据国家财政法第38条,总项目费在500亿韩元以上且国家财政投入在300亿韩元以上的新项目为调查对象。该制度于1999年由政府为严格管理公共投资项目而引入。这本是监督纳税人血汗钱浪费的制度,但因例外条款不断新设和缺乏原则的制度修改,正日益名存实亡。
预可研制度也可随政策环境变化而修订。问题在于依政治目的如翻手掌般变动之时。2009年,政府曾积极反驳“为豁免四大江工程预可研而修改施行令”的批评,强调“防灾项目是为保护国民生命财产、国家应最优先推进的项目,是进行预备可行性调查无实际意义的项目”,故予以排除。但2014年将预可研豁免对象从施行令上升为法律规定事项时,政府又在施行令中新设条款:“为预防灾难而需紧急推进项目的豁免决定,须获得国会所属常任委员会的同意。”当初豁免防灾项目预可研时自行强调的逻辑由此被削弱。
随着预可研豁免对象增加,“抢吃政府预算”式的社会间接资本(SOC)项目规避预可研的可能性也在加大。今年预算中较政府方案增额并通过国会的湖南高铁二期工程便是一例。去年底,共同民主党与国民之党将光州松汀至木浦的KTX线路变更为经过务安机场,并为此将总项目费追加1兆1000亿韩元,以2兆4731亿韩元获得通过。这是典型的“分票”之举,但以“为地区均衡发展、国家政策上需要推进的项目”为由获得预可研豁免。
预可研“绕行”在文在寅政府时期同样是严重问题。儿童津贴预计2017至2021年需投入13兆4000亿韩元(按最初方案),但跳过了预可研调查。需连续投入财政5年以上的持续性项目也是如此。教育部的高中就业衔接奖励金项目未来5年财政需求达6658亿韩元,却被排除在预可研对象之外。
政府与执政党正推动修法,进一步放松预可研审核。决定对发放现金的“单纯收入转移项目”省略预可研,并将SOC项目预可研标准从500亿韩元上调至1000亿韩元以上。单纯收入转移项目自2009年起被排除在预可研对象之外,2014年重新纳入,此次又成为修订对象。
据韩国开发研究院(KDI)公共投资管理中心数据,1999年至2016年完成的预可研共653件,通过率为66.7%。虽节省了逾130兆韩元项目费,但豁免范围却不断扩大。各方也普遍担忧预可研防止预算浪费的本来功能可能被削弱。一位要求匿名的财政领域专家强调:“若不经可行性审查而强行推进,财政可能被投入没有需求和经济性的项目”,“一旦项目上马,以‘缺乏可行性’为由中途取消实际上不可能,因此事前必须慎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