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9-12 | 송영규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 不展示就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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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济州岛著名景点龙头岩旁的济州大学附属中学与高中,是周边随处可见的四方规整的普通建筑。原本并非如此。自1964年以后的30多年间,这块地的主人是在韩国建筑史上留下浓重一笔的济州大学龙潭校区主楼。它是韩国代表性的传奇建筑师、已故金重业最珍爱的作品,宛如一艘豪华客轮破开眼前翻涌的海浪驶向辽阔大洋的杰作。然而如今知道济州曾有过这样一座建筑的人并不多。因为它被拆除消失已过去22年。韩国建筑史上最悲剧的事件,就这样把一个时代的杰作从人们的记忆中抹去。

不展示出来的东西没有力量。古希腊天文学家兼数学家阿里斯塔克斯提出的日心说近2000年未能获得认可,伽倻文明在古墓群被发现前沉睡了1500年,都是因为未能展示其存在。政治也是一样。未能展现更安全、更好生活的权力,总是被国民所背弃。仅自己做得好也不行。即便原因由过去政权造成,只要当下生活艰难,所有责任都会归于现任权力。成为总统、成为执政党,与甘愿承担一切重担的承诺无异。若做不到,就像金重业的杰作从人们记忆中被抹去一样,权力也只能消失。

文在寅总统的支持率上周历史上首次跌破50%。与7月初超过70%相比,两个月内骤降22个百分点。有一点值得注意。直到7月,生活水平中下层以下阶层的支持率仍超过70%。两个月后的现在,这一群体的支持率约为45%。此前10名自营业者中有6名以上鼓掌称“做得好”,如今却变成了摇头的局面。这是文总统一再强调的弱势群体的离去。

没有展示。“已备好岗位的政府”的誓言不知去了哪里,剩下的只是一年前超过30万人的就业人数减少到百分之一的惨淡成绩单。虽说要解决居住问题,但普通百姓在房价暴涨中只能眼看着拥有自己房子的梦想破灭。虽提出脱贫与改善教育,但收入不平等进一步扩大,教育现场只是更加混乱。承诺令人感动,现实却冷酷无情。

也没有紧迫感。政府说请再等一等。还说“因为是改变经济范式的过程,必然伴随痛苦”。说虽然一时艰难,但只要等待好日子就会到来。这话听过很多次。工业化时代的政府说,经济增长了国民都会过上好日子,所以要忍耐坚持。说先把饼做大,以后再分。饼做大了,绝对生活水平也提高了。但相对剥夺感同样更大了。对忍耐坚持了40多年的国民,又要他们再忍。

文在寅政府上台已过两年。进入第五年,实际上能做的事不多。也就是说,证明文在寅政府存在理由的时间只剩两年左右。现在必须展示出来。让人在舒适的自家住房里无须担忧就业地生活下去的承诺,必须成为现实。不是要说政策方向正确,而是要让国民在现实中真切感受到如此。

在果川国立现代美术馆一层,可以看到影像艺术家白南准用1003台显像管电视制作的作品《多多益善》。起初它以出色的影像美吸引观众目光,后来因故障而变得如同丑陋之物。承载国民期待起步的文在寅政府若重蹈被观众冷落的白南准作品的覆辙,对国家和国民都是悲剧。必须有更加痛切的努力去证明自身的存在。起步华丽而结局惨淡的经历,过去已经足够。/sk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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