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8-30 | 나윤석 기자

[休]黎明、张曼玉电影《甜蜜蜜》…漫步那段爱情的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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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香港电影史变得丰富多彩的名作,八成诞生于1980至1990年代。这一时期,也正是王家卫、吴宇森、陈可辛等日后成为大师的导演们的鼎盛期。他们以与众不同的感受力旺盛地推出作品,共同开启了香港电影的“花样年华”(生命中最美丽、最耀眼的瞬间)。此后数十年过去,但当年引领香港电影新风潮的那些作品,生命力仍未消逝。孕育这些电影的取景地如今已变身为观光名胜,从世界各国飞来的旅客追忆着旧日作品留下的余香,漫步于城市各处。本周的旅行,是追寻点缀香港电影史的名作足迹的“电影之旅”。

电影之旅的第一个目的地,是位于尖沙咀左侧的广东道。那是陈可辛导演的电影《甜蜜蜜》(1996年)中黎明与张曼玉骑着自行车飞驰的街道。为挣钱从中国来到香港的一男一女,虽然一无所有,却因彼此的温暖而未曾失去奔向更好明天的勇气。因为身边总有一个随时可以依靠的肩膀,他们才能忘却贫穷、哼着小曲穿过街头。但正如两人因各自境况改变而渐失生气的爱情,广东道的外貌也变化之大,足以让人完整感受到20年的岁月。曾经质朴淡然的那条街,如今满是辉煌绚丽的名品门店。以香港最大购物中心闻名的海港城就在这里,作为游客“打卡”地点之一的尖沙咀钟楼也在附近高高矗立。外表变化之大堪称沧海桑田,但看着那些紧紧牵手、仿佛一松手便会出大事般阔步而行的情侣,年轻时张曼玉与黎明之间甜蜜的爱语,似乎至今仍在回响。广东道从港铁“尖东站”L6出口出来,沿着1881公主府朝海港城方向走,很快就能到。

想追忆电影《甜蜜蜜》温情的旅客,还有一处值得一去的景点,就是“维多利亚公园”。这座就位于港铁“铜锣湾站”正前方的公园,是《甜蜜蜜》中那对男女为卖歌手邓丽君的磁带而摆摊的地方。两人不但没实现一夜暴富的梦想,反而只剩下库存磁带、收摊告终,但他们所喜爱的歌手邓丽君的命运却并不黯淡。为电影美丽画面增添光泽的邓丽君歌曲,正如《甜蜜蜜》一样,越过香港,在包括韩国在内的亚洲各地备受喜爱。

如果说陈可辛在大众化的爱情剧中展现出卓越才华,那么王家卫则是以极具感觉的场面调度,把爱情的活泼与苦涩的另一面都表现出来的导演。电影《重庆森林》(1994年)是代表王家卫早期作品世界的佳作。从港铁“中环站”C出口出来向左走约5分钟便可看到的“中环—半山自动扶梯”,正是片中王菲痴痴凝视其暗恋对象梁朝伟住处的那个地方。这是1994年竣工、长800米的自动扶梯,正如其名,是为连接中环与半山地区而建造的交通工具。从起点到终点要花20分钟。身为警察的梁朝伟,是王菲当店员的小小快餐店的熟客。看着那个总是带着忧郁眼神点沙拉的男人,女孩暗暗生出爱意。某一天,梁朝伟的恋人来到店里,把分手信和梁朝伟家的钥匙交给王菲后离去。正合心意,王菲成了自己曾只能隔着扶梯远望的那间公寓的“擅自闯入者”,打扫、晾衣、换桌布。王家卫通过王菲这一角色表达:爱情归根结底,就是用自己满怀心意的双手去装点、照料对方。

回顾1980至1990年代的香港电影,漏掉吴宇森是说不过去的。吴宇森证明了,不在好莱坞或欧洲,在亚洲同样能拍出独创的黑色电影。他以粗犷暴力的动作调度与洋溢浪漫气息的感性相结合的方式,构筑起属于自己的作品谱系。他作品众多,但代表作还是《英雄本色》(1986年)。这部电影中出现了如今访港旅客必到之处之一的皇后像广场。那是当年被热血青春视为偶像的周润发风衣翻飞、被警察追捕的地方。在高楼林立的中环地区难得拥有绿地的皇后像广场,建在19世纪后期通过填海工程新造出的土地之上。在广场中央稍坐,望着向天空畅快喷涌的喷泉,旅途积累的疲劳仿佛一扫而空,而旁边威风堂堂矗立的托马斯·杰克逊爵士(汇丰银行创办人)铜像,更添几分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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