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8-30 | 권구찬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埃克尔斯的失误与李柱烈的职责(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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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源自青瓦台的债券冲击颇为令人哑然。至少在知道发言当事人是谁之后会如此。青瓦台“高层人士”在与驻地记者的座谈会上表示,“即便美国加息,也应采取符合韩国情况的政策”。虽属原则性表述,波及却不小。作为基准的3年期国债收益率大幅下跌6.6个基点(1个基点=0.01个百分点),跌至年内最低。原因在于市场解读为,这暴露了青瓦台对已打出货币紧缩信号的韩国银行货币政策感到不快。恰逢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前一天“不乐见加息”的发言,进一步扩大了市场利率的跌幅。

问题的当事人与经济政策相距甚远。倘若市场知道这番话出自何人之口,债券市场或许就平安无事地过去了。细究起来,这种表述韩国银行总裁李柱烈本人也曾直接说过:“不会因为美国加息我们也机械地跟着加息。”这并非从去年初以来只说过一两次的信息。

我并不认为青瓦台有关人士是有意为之。更不相信其怀有对31日决定货币政策的韩国银行金融货币委员会委员施加某种压力的不良动机。推测应是记者问起,便随口说出的话。

然而若仅视作单纯的意外事件,余味实在不佳。不是有“酒后真言”之说吗。难免怀疑青瓦台内部是否已形成对韩国银行加息感到不快的共识。

这也不难理解,基准利率上调与争议正盛的所得主导增长政策可谓水火不容。一旦收紧紧缩的缰绳,高达1500万亿韩元的家庭债务负担将首先落到低收入阶层身上,打击也将最大。即便想动用财政增加各种福利待遇以提高他们的可支配收入,一旦遭遇加息的组合拳,也可能全部白费。

去年11月韩国银行六年多来首次上调基准利率时,我曾在本栏写过《埃克尔斯的失误与李柱烈的职责》。内容是既然打了信号,就应按信号行动,同时须思考紧缩货币政策的软着陆方案。文中也叮嘱,不可重复因急剧启动退出战略而毁坏经济的美国联邦储备制度(美联储)主席马里纳·埃克尔斯的失误。

明天主持金融货币委员会的李总裁在9个月后再次站上岔路口。金融货币委员会上月发出加息少数意见,预告了追加上调,但形势并不轻松。利率决定向来是两难,但这次情况尤为复杂。政策变数不仅有最糟糕的就业状况和美中贸易战等宏观经济环境变化,还加上了现政府急于出成绩的所得主导增长。或许在委员们的脑海中,所得主导增长论比恶化的宏观经济环境更令人在意。统计厅长的突然更换也是一处隐忧。或许正因如此,市场更倾向于维持不变的可能性。

若打了转向灯却不继续转向,市场将越过“错失时机论”,进而质疑韩国银行的独立性。加息越晚,今后货币政策的步伐将越艰难。若我们犹豫不决,而美国如预期般在年底前加息两次,两国利差将扩大至1个百分点。经济结构改革与体质改善,沉醉于超低利率的药物中是绝无可能的。在当前政策基调下,揭示隐藏在流动性过剩中的潜在风险并鸣响警钟,除了韩国银行无人能做。

正如市场预测,金融货币委员会也可能不会立即上调基准利率。若果真如此,就必须亮出明确的信号灯,至少要让人相信不会放任韩美利差持续扩大。/cha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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