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8-30 | 성행경 기자

[视角] 名为国家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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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萨金塞夫执导的《利维坦》,讲述了一位为守护自己家园而抗争的小市民家长,被腐败而凶暴的权力碾碎、最终走向没落的故事。在俄罗斯一个偏僻的海边小镇,与妻子和儿子过着平凡生活的科利亚,为对抗欲拆除他的房子、在那里建造豪华别墅的腐败市长而提起诉讼。但在把法院、检察机关、警察和教会当作手足使唤的市长面前,房子最终被强制征收,妻子甚至自尽。科利亚还被扣上杀害妻子的罪名,被判处15年有期徒刑。

托马斯·霍布斯在其著作《利维坦》中把国家权力描绘为“能够统治万人对万人斗争的社会、保障人民安全的拥有强大力量的存在”,而这种国家权力有时就像电影里那样变成凶暴的怪物。看着变成冰冷尸体归来的妻子,向神悲鸣“为什么偏偏是我”的科利亚,我们社会里又怎会没有?

Korean National Police Agency侵害人权事件真相调查委员会将2009年警方对双龙汽车工会成员罢工静坐的镇压定性为“国家暴力”。调查结果显示,警方对双龙汽车强制镇压行动的最终批准是在青瓦台作出的,当时的京畿地方警察厅长赵贤五在时任警察厅长姜熙洛反对的情况下,仍与属于“迎浦线”的青瓦台雇佣劳动秘书官李英浩个别接触,取得了行动批准。赵厅长凭此功劳在李明博政权下升任至警察厅长。当时的镇压行动动用了反恐装备泰瑟枪,还喷洒了20万升有毒催泪液。由此可以推测MB政府和警方是如何看待双龙汽车工会成员的。双龙汽车罢工之后,约30名工会成员及其家属因裁员带来的经济困难和精神痛苦而自尽。

国家施加的暴力并不只限于双龙汽车事件。造成5名拆迁居民和1名警察死亡、20余人重伤的龙山惨案,以及在示威过程中被警方水炮击中而身亡的已故农民白南基事件,也都是公权力过度镇压导致的结果。警方或许会辩称双龙汽车工会罢工、龙山拆迁居民占据、农民集会都属违法行为,行使公权力是为维护法律的正当执行,但在民主主义与人权大幅倒退的保守政权九年间,是否曾为守护政权的安危而非国民的安宁而服务,警方应自问并反省。

警察厅长闵钾龙27日在记者座谈会上就已故农民白南基死亡事件表示:“对于警方过度行使公权力及由此引发的人权侵害忧虑等建议,我们将尊重其宗旨并加以研究”,并称“将与遗属协商,设法当面致歉”。相信这并非因政权更迭而“不得不为”地摆出的前瞻姿态。在扩大侦查权和引入自治警察制之前,警方若不愿再被讥讽为“权力的棍棒”而非“民众的拐杖”,就必须重生为守护法治乃至民主主义与人权的堡垒。 /sai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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