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8-28 | 오현환 기자

[海外专栏]这是我们的政府,不是特朗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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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科恩 华盛顿邮报专栏作家 唐纳德·特朗普对诗歌一无所知,甚至毫无兴趣,但若非如此,他至少应当清楚地知道:T·S·艾略特错了。

诗人把四月称作最残忍的月份,但对美国总统而言最残忍的月份不是四月,而是八月。从历史上看,八月是总统杀手。

被厌恶自己的国会和毫无同情迹象的司法机构围困的理查德·尼克松,于1974年8月9日举起双手、表明投降之意走出白宫办公室。随后他登上待命的直升机,当天飞往临时流放地加利福尼亚,就此在历史上留下永远的污点。

他的罪(sin)很多,但决定性的失误(mistake)是把总统与帝王的地位混为一谈。为此他付出了政治生命的代价。

尼克松没能看到国会与司法机构像对他那样对比尔·克林顿群起而攻之的场面,就闭上了眼睛。那件事同样发生在八月。

1998年8月3日,后来被特朗普命名为“深层政府(deep state)”的“不纯势力”要求取得克林顿的血液。

当时身为三军统帅的克林顿,按照负责抽血的海军军医的指示,顺从地卷起袖子,紧紧握拳。

装在小瓶里的总统血液转瞬间被送往研究所,当判读结果显示从他血液中提取的DNA与沾有男性体液的莫妮卡·莱温斯基裙子上检出的DNA一致时,总统的反对势力难掩喜悦。

特朗普或许仔细想过那天发生在克林顿身上的事。那是显示美国总统职位权力界限的信号式教训(signal lesson)。

接着在同一个月的8月20日,克林顿下令对阿富汗和苏丹境内推定为基地组织所有的设施发动导弹攻击。

仅凭用笔签名这一简单的手部动作,他就下令杀死距美国本土数千英里之外的敌人。

导弹攻击命令象征性地展示了从总统指尖发出的强大力量。

尽管如此,当时的克林顿总统却连一名海军军医都无力阻挡。

特朗普轻易地沉溺于总统的帝王一面。在纽约皇后区长大的他,是意指粗劣却又流行的仿制品的媚俗(kitsch)的狂热爱好者。

他成长的皇后区第一代与第二代美国人的公寓楼,以“花园”“别墅”或“庭院”之类夸张的名字载入谱系。其中一些还保留着如“Towne”那样在词尾加e的旧拼法的古风痕迹。

特朗普本人也引入了路易十四风格。参观过特朗普名下纽约公寓楼的人,会对他那刺眼的炫耀欲感到恶心。然而这种媚俗装饰与特朗普本人倒是相当般配。

他完全无视先例、历史或良好品味,一味想要统治或支配。

如今他因为他人与自己意见不同,就要处罚现任和前任情报机构高级官员,俨然像个帝王。

特朗普不理解他们并非忠于他,而是忠于真相。遗憾的是,他陷入了严重的混乱。

特朗普一生都依靠保密协议(NDA)经营自己的生活。迈克尔·科恩或他的前任罗伊·科恩之类的律师替他收拾善后。

然而,用NDA或许能让情妇或前妻们沉默,但除了有关机密情报的规定之外,根本没有办法束缚前联邦官员。

例如,约翰·布伦南并不是为特朗普工作。他甚至不是为贝拉克·奥巴马工作。他是为美国国民工作。给他发薪水的正是我们。

如今特朗普的权力正不可避免地缩小。

特朗普一边领教自己权力的界限,一边大发脾气(他甚至不得不取消自己热切提议的阅兵式)。

但他没有控制自己的能力。

特朗普侮辱性的推文、无耻的谎言、对新闻媒体的冲动攻击、令人窒息的越界行为,令核心支持者欢呼,但华盛顿其余的人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厌烦他。

共和党打算利用他,用保守主义者填满联邦法院、废除监管,从而驱散富兰克林·D·罗斯福的影子,但一旦特朗普的政治立足之地变窄,他们会毫不留情地把他扔到车轮底下。

有一次视察军事基地的林登·约翰逊,为返回白宫而走向待命的直升机。当他走近并非自己专机的另一架直升机时,在场的一名士兵急忙喊道:“总统专机在那边。”约翰逊则泰然自若地回应:“小伙子,这里的直升机全都是我的。”

这是展示总统权力与自满的简洁却含义深刻的例子。

但约翰逊最终在压力之下宣布不参加连任竞选。这等于揭示了那些直升机中没有一架是他的。

特朗普不久也会领悟到同样的教训。白宫不是他的,而是我们的。

他所说的不纯势力实际上在政界各处深深扎根。正是这股势力把尼克松赶出白宫,并卷起了克林顿的袖子。

对特朗普而言,深层政府或许看起来像从沼泽中爬起的怪物,但在我看来,它像是美国独立战争时期在乔治·华盛顿率领的大陆军冬季营地福吉谷中冻得发抖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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