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8-28 | 오지현 기자

[南丁格尔的眼泪]“应减少杂务、以专业人士待遇对待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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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不‘紧急辞职’(擅自缺勤后辞职),真觉得会死。”

在首尔市内被列为“前三”的一家大学医院工作的A某,本月初向朋友倾诉了遭受职场霸凌的痛苦。但A某害怕的不是失业,而是自己辞职后医院排班表将出现空缺,以及由此招来的前后辈护士的指责。

以职场霸凌和过劳为代表的护士问题背后,归根结底是人力不足。韩国去年每10万人口执业护士数为594人,仅为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平均水平的66%。人力不足加剧了日常加班和霸凌,导致护士离职,最终也为患者营造出危险的医疗环境。

随着霸凌问题浮出水面,今年3月韩国保健福祉部出台对策,计划到2022年新增10万名新护士以缓解工作负担。但专家指出,增加新护士供给只是“往漏底的缸里倒水”,无法成为根本解决办法。事实上,乙支大学、木浦大学、首尔大学今年对全国1042家医院护理人力增减情况的研究结果显示,即便护理院校毕业生大量涌出,在医院工作的护士也未见增加。也就是说离职者多、跳槽率也高。对比2010年和2015年的护理人力,期间新取得执照的护士增加了32%,但护理人力得到改善的医疗机构比例仅为19.1%,还有10.3%反而减少。

实际上,首尔市内一家知名大学医院2016年3月新入职了100多名护士,但至本月仅剩9人。近期从医院离职的护士白某表示:“由于医院工作环境艰苦,护理人力正接连流向生物企业、制药公司或医疗相关政府机构等。”

有观点指出,要防止资深护士流失,重点应放在管理而非供给上。医院不应只用新取得执照者填补空缺,而应集中改善待遇。业界一致认为,减少一线护士的杂务、另设新护士培训人员可以成为立竿见影的对策。保健医疗产业工会仁川·富川分会会长姜秀珍表示:“护士经常要在病区搬迁时周末来打扫,或自掏腰包做环境美化,还要为凑业绩写论文,饱受护理以外工作的折磨”,“新护士培训对带教前辈来说也是额外工作,因此必须优先解除杂务负担。”

医疗机构评价认证的负担转嫁给护士,也是问题原因之一。医疗机构认证的引入,是为了通过评价和认证医疗机构来提升医疗质量、保障患者安全。同时,每4年一次的医院评价与医院收入即医疗费率直接相关,评价中相当多的项目与护士有关,加重了所属护士的工作负担。也有实态调查结果显示,因认证评价负担而考虑休职或跳槽的护士高达71.5%。73%的受访者回答:“在医疗机构评价认证准备期间,每天加班1小时以上。”

甚至还有为在认证评价中达到人力标准而篡改电子记录的情况。仁川嘉泉大学吉医院的一名护士表示:“在医院评价之前,把诊疗部、肾脏透析室等并非病区所属的护士做成病区人力的材料,伪造出人力充足的‘幽灵护士’也公开存在。”吉医院病区所属的1500名护士中,估计约10%是并不属于病区的“幽灵”。为在医院评价中拿到好分数的变通手段,正在恶化人力状况。保健医疗工会相关人士指出:“必须首先改变只顾赚钱、把护士视为消耗品的医院结构和观念。”

上月政府为根除院内霸凌,密集推出了周期性实态调查、医疗人员执照停止等《医疗法》修订、新护士培训管理体系建设等对策。但有人担忧,若不对医院内各种违法“花招”进行切实管控,最终很可能沦为“口头盛宴”。大韩护理协会一位相关人士表示:“韩国不像国外,协会不掌握执照方面的权限,能对医院行使的影响力有限”,“计划从9月起运营综合呼叫中心,收集并应对一线护士的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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