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8-28 | 오현환 기자

[崔永基专栏] 收入主导增长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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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林大学经营学部客座教授、前韩国劳动研究院院长

上周日,青瓦台首次系统整理并阐释了政府的经济政策基调。若怀善意去读,其内容不无可以认同之处,但论及由此平息有关收入主导增长的争论,恐怕也未必。政策当局者真诚的信念表白,反而堵住了政策修正与补充的余地,制造出"且看谁对"式不必要的真相博弈格局,令人遗憾。当政策的成败变质为阵营间政治输赢的博弈时,受损的终究是政府和国民。在这种政治对决状况下,反对派往往不是期待政策成功,而是为其失败而努力。况且,考虑到像收入主导增长这样政府直接介入分配的政策若要结出果实,经济主体的合作与协调必不可少,当前的冲突状况绝不会有助于政策推进。为何被推到如此悬崖边的对决值得反复咀嚼,但枪声已响,攻防正趋激烈。收入主导增长的命运究竟会如何?

以政府后退、国会胜利收场,或许才是能让收入主导增长得以延续的解法。之所以预判国会胜利,也因为收入主导增长的主要政策必须经过国会同意。政府已几乎用尽了无需国会帮助即可自主推进的政策菜单。最低工资已确定到明年上调29%,公共部门非正规职转为正规职,连收尾已开始的工作都相当吃力。正如青瓦台政策室长张夏成所阐释的,为实现收入主导增长,必须扩充社会安全网并大幅增加福利投资预算。此外,包括MRFTA在内需要修法的事项也不止一两件。无论政府与执政党如何宣示坚守原则,与在野党的协商和折衷都不可避免,最终不得不通过大框架的政治妥协进行一定的修正与补充。如此修正后的政策是否仍会被命名为收入主导增长,尚不可知。无论如何命名,政府曾承诺、国民真正期待的创造好岗位与消除过度差距这一最初目标又将如何?政府表示请等到年末,但从主力出口制造业萎缩和过剩自营业结构调整这一实体经济趋势看,难以断言就业与分配指标会很快改善。

而且迄今推进的收入主导政策成果尚未被统计指标所证实。作为最优先课题推进的最低工资上调与削减非正规职政策,或许起到了把既有岗位转变为好岗位的效果,但对创造新岗位并无帮助。当前的质量改善效果也无保障能够持续。因为市场并未改变,只是随政府决定而短暂变化而已。虽勉力将最低工资到明年上调了29%,但若没有相应的生产率提升或价格调整予以支撑,几年之后最低工资可能回落到过去水平。过去的经验正是如此。2003年以后的五年间,卢武铉政府为消除两极分化,将最低工资年均上调10.6%,但此后五年年均上调率降至5.2%,减半。生产率与雇主的支付能力不变,工资不可能单独上涨。非正规职政策也是一样。2004年政府推进公共部门非正规职转正,也取得了相当成果。然而,与职务和生产率脱节运行的工资决定结构依然如故,因此总统不得不再次下令实现公共部门非正规职零化。

只有善用市场、让市场自行运转的政策才能改变市场。要减少低薪劳动与非正规职,使工资这一劳动市场价格机能正常化才是根本解决之道。只要不改革大企业正规职工资不按职务和生产率决定、而被年功与劳资谈判扭曲的结构,只要不纠正百人以下事业场中47%连工资体系都没有的无序状态,政府无论多么努力消除低薪劳动与非正规职,都只是暂时的。政府并非不知这一点。政府的国政计划中也列举了工资决定结构改革的方案。然而不知何故,上周日的政策说明中对劳动市场结构改革完全没有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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