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8-27 | 신경립 기자

[黎明]特朗普经济学、马克龙经济学、J经济学,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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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5月,我曾在本版就刚刚就任的文在寅总统和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以及比他们稍早开始任期的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的经济政策写过专栏。当时,三位领导人在朝向创造就业和振兴经济这一共同目标的起跑线上各自提出的处方备受社会关注。文总统的处方与以缩减贸易赤字、放松监管、减税为先的特朗普总统,以及推出高强度改革和降低法人税的马克龙总统截然不同。

当时对新政府的忧虑大于期待。在“收入主导增长”的理念下,废除非正规职、提高最低工资等听起来不错但似乎后患严重的政策在缺乏充分讨论的情况下推进,这唤起了人们对经济民粹主义的警惕。

如今一年多的时间已经过去。虽然前路依然漫长,但我想现在或许已到了可以对各自处方作出初步评价的时点。

美国第二季度录得4.1%(按年率折算)的增长率。失业率低于4%,上月非农就业岗位比一年前增加了240万个。美国股市九年半持续牛市,创下史上最长记录。就现时点而言,美国经济呈现出遥遥领先的良性循环,这一点毫无异议。

法国去年录得2.2%的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率放缓至1.8%,失业率仍停留在9%区间,但经济状况明显比政权成立之前有所好转。一方面失业水平较高,但15~64岁就业率为65.8%,创下上世纪80年代以来最高值,经济活动最旺盛的25~54岁核心生产人口就业率为80.4%,高于美国(79.3%)。

众所周知,韩国的经济状况惨不忍睹。家庭实际可支配收入连续7个季度下降,上月新增就业岗位仅为5000个左右,减至一年前的六十分之一。贫困层的收入水平尤其恶化。政府推行的勉强政策留下的窟窿由血汗税金填补,环顾四周,政府声称要救助的平民生活比一年前明显更加艰难。

当然,日后对三个政权任期结束时经济政策的最终评价,也可能与现在完全不同。要乐观看待特朗普经济学的成功,美国面临的风险因素并不少,从经济过热忧虑到贸易战后遗症。法国也许在尚未享受到改革成果之前,其后遗症——社会不安——就已吞噬经济。相反,若文在寅政府坚定不移地推进收入主导增长,或许会有经济增长与缓解两极化“一箭双雕”的一天到来。或许正因如此,面对铺天盖地的批评,政府仍决心坚守收入主导增长之路。不知这是为了拉住支持层的政治选择,还是对经济解法的坚定信念,但政府的立场是:需要的只是时间和推进力,处方是正确的。

虽然民粹主义争议激烈,但也不能说经济民粹主义绝对错误。一提民粹主义,人们往往想到委内瑞拉等经历过无数经济危机的南美国家,但把美国经济从大萧条中拯救出来的富兰克林·D·罗斯福总统的新政,也是经济民粹主义的一例。政府创造公共就业岗位、抑制产业界竞争、规定最低工资和最高劳动时间的新政,与文在寅政府的收入主导增长仅一纸之隔。

然而,即便考虑所有可能性,也难以认同政府要进一步加快收入主导增长的方针。当前我国经济正遭受远比政府最初预想更大的副作用。这意味着有什么出了错。若有问题,就该更换处方。症状恶化了却仍坚持同一处方,至少也该有值得让人相信的依据,但政府的说明实在无法令人信服。收入主导增长若成功,将作为“韩国版新政”书写韩国经济的新历史;若失败,则可能成为已被证实结局惨烈的南美民粹主义政策的韩国版。就目前来看,似乎正倾向于后者。 /kls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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