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8-27 | 오지현 기자

[南丁格尔的眼泪] “怀孕8个月也常加夜班……休息仅6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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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仁川一家大型医院任护士的金某,怀孕到第8个月仍在上夜班(晚9时30分至次日早8时)。她一告知怀孕,护士长递来的就是一份“孕产妇夜间·假日劳动同意书”。限制孕产妇夜间·假日劳动及加班的劳动基准法,在医院形同“废纸”。金某怀孕第8个月的排班表上,休息日包括单独申请的两天假期在内也只有6天。积压的“休假”多达28个。

长期被指为医院痼疾的长时间劳动环境,正让护士和预备护士流泪。虽然以打破“过劳社会”为名,自7月1日起对300人以上的事业单位实行每周52小时工作制,但保健医疗行业适用特例,只要有书面协议即可容许“无限劳动”。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的护理专业学生和护士们,都无法摆脱人力不足导致的长时间劳动,以及上司在违法边缘的不当指示。

◇实习生疲于杂务,毫无防护地暴露于职场霸凌=护理学系在校生毕业前要经历约1000小时的医院临床实习教育。然而与预备护士教育的本来宗旨不同,“学生护士(实习生)”反而还要自付实习费用,承担医院各种杂务。

随着护理需求增加,护理专业招生名额有所增加,但由于痼疾般的“磨人(欺凌)”文化,工作不满1年护士的离职率超过30%,熟练护理人力始终不足。因此,尤其是地方医院对实习生依赖度很高。一位在职护士说:“地方医院在相当程度上依赖护理实习生的劳动力”,“甚至有说法称,放假期间与学期期间医院护理质量存在差异。”

然而护理实习生实际上在没有得到正规教育的情况下,承担测量生命体征(体温、脉搏、血压等患者生命征象测量)或整理床铺等杂务。一位在职护士指出:“测量生命体征是结合患者基础疾病等信息综合判断状态、防范问题的工作”,“若没有正规教育就只交给实习生,即使患者出现危险情况也可能无法妥善应对。”

几乎被放任于医院的实习生,也毫无防护地暴露在职场霸凌之下。一位实习生倾诉:“午餐时间只给10分钟左右,更衣室和卫生间根本不敢想”,“看到医生和前辈护士只反复说‘实习本来就辛苦’,心里产生了怀疑。”

◇人力长期短缺,长假是“非分之想”=历经艰辛戴上护士头衔后,工作环境也没多大变化。既不能好好休息,还要承受极高的劳动强度。在职护士们指出,导致过劳的因素除了得不到遵守的工作·休息时间,还有休假使用问题。

人力长期短缺,休假日程变动也屡见不鲜,因此长途旅行想都不敢想;又怕医院随时紧急呼叫,休息日也无法安心休息,只能在家附近待命的情况比比皆是。实际上,2015年针对约8400名轮班制医院护士的调查显示,年假使用率仅为65.1%。

下班和休息时间也得不到遵守。全国医疗产业劳动组合联盟今年3月对全国14家医院983名护士的调查结果显示,78.8%回答“加班日常化”,92%回答“休息时间不足40分钟或完全没有”。

为达到休息时间标准的“花招”也层出不穷。一位在首都圈某大学医院工作的护士说:“有时被要求上班后先休息一小时再开始工作,或者刚结束通宵班,却收到荒唐指示让人在医院多坐一会儿再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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