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8-27 | 고광본 기자

[李庆武 Science&Market] 削弱创造力的科研基础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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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一位即将在英国顶尖大学取得机器学习博士学位的学生联系我,问是否可以来做博士后,这让我久违地感到振奋。因为尽管实验室在国际上有一定知名度,但要招到优秀的博士后非常困难。这与美国或欧洲知名大学实验室里最少一两名、多则10~20名博士后的情形形成对比。但那位询问博士后事宜的学生在参观了我们学校和实验室之后,联系我说"改变主意,决定去别的地方"。理由是研究环境和设施比想象中差,令他失望。

国内大学的研究基础设施整体上落后于发达国家的大学。笔者所在的学校,大部分建筑已有20~30年历史,还暴露在石棉风险之中,冷暖气也不顺畅。人工智能(AI)和大数据研究必备的服务器规模只有国外大学或企业的五分之一甚至十分之一,即便如此,也因空间不足和电力设备不完善而难以安装。在这样的环境中,仍有学生短则4~5年、长则包括本科阶段共10年倾注热情,看到他们不免令人心酸。

最近,越来越多学生去谷歌、微软、英伟达等发达国家的一流企业实习,使人更加感受到研究环境的差距。他们配备最顶级的研究设备,研究空间的设计将开放性、便利性和交流最大化,为顶尖研究者提供了无可挑剔的条件。

前不久访问荷兰名校代尔夫特理工大学时,我印象深刻。不仅有最新的建筑和设施,所有楼里各处都布置了各式桌椅和休息空间,随处可见三五成群热烈讨论或沉思的身影。事实上,沉思与讨论是创造性研究最基本的要素,他们把这一点体现在空间设计中的智慧令人称道。

去年访问中国主要大学时也不禁惊讶,政府和企业对大学研究基础设施的投资规模超乎想象。2013年建校的新兴名校上海科技大学,得到上海地方政府的全力支持,把校园和建筑设计交给了设计美国麻省理工学院(MIT)的知名建筑师,并要求打造比MIT更好的校园环境。

作为第四次工业革命核心技术的AI等技术以创造性为基础,其特点是优秀人才的作用极大。然而,即便拥有再优秀的人才,如果没有能够激发其才能的环境和基础设施,也无济于事。正如"橘化为枳"(南方的橘树移栽到北方就变成枳)一样,内在能力要得以发挥,与之相称的适当条件和基础设施必不可少。直到不久之前,印度和中国的许多人才在美国或欧洲大放异彩,而在本国内却并不那么成功,很大程度上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韩国的研发经费总规模居世界第五。据了解,其中大部分预算用作直接研究经费。大学要靠间接费用改善和扩充老化的基础设施,因规模有限和规定受限等原因在现实中很困难。与此相关的政府对大学的财政支持预算反而在减少。

恰好最近Samsung Electronics等大企业宣布将对包括AI在内的未来产业进行高达数十万亿韩元的大规模投资,并加强与大学的合作。期待这些投资中哪怕只有5%用于对培养人才的平台——大学的实体基础设施进行现代化和扩充。前不久,中国一家IT大企业的研究所来访,为的是招募我们的学生。我担心,若照此下去,不仅人才会流向中国企业,学生被中国大学抢走的日子恐怕也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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