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8-25 | 지민구 기자

[这个人-金司机公司代表朴钟焕]"出不了第二个金司机,是因为政府给了饵又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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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柳时敏在2013年出版的著作《怎样生活》开篇,写下了发源于首尔龙山区东部二村洞的乐队“Crying Nut”的故事。由4名高中同学和1名弹键盘的学长组成的Crying Nut,因为过着“自主的人生”,自1996年出道后22年间始终以“完整阵容”维持乐队并建立起属于自己的领域。在多数因为钱、有时因为性格或音乐观不同而乐队随时解散、分裂的坎坷“地下音乐”世界里,Crying Nut朝着“用音乐奔跑吧”这一个目标,一路哭着笑着奔跑至今。

听了在可称为韩国经济地下世界的“创业生态”中坚韧支撑、最终开花结果的金记事公司创始人朴钟焕(46岁)、金元泰(47岁)、申明镇(43岁)三位联席代表的创业故事,不难联想到Crying Nut。从父母到身边的人都劝阻说“朋友之间合伙做生意,连情义都会受损”,但从釜山大学北上的3位创始人从2000年起进入同一家公司,一起划桨。怀着做出一款真正好用的路径查找(导航)服务的想法,即使没有钱或意见不同,也并肩而坐、不放下手中的桨,在三十七八岁的年纪把全部积蓄投进去,于2010年成功创办“LOC&ALL”。发生争执时,就一直凑在一起讨论,直到形成一个统一意见。就这样整整5年“全押”在事业上,才把“金记事(现Kakao集团(035720)导航)”的运营商LOC&ALL以626亿韩元出售给大企业(Kakao集团),首次完成了一个“创业成功故事”。

LOC&ALL的3位创始人正挑战培育初创企业这项新事业。就像Crying Nut出道数年后才加入的弹键盘的学长“金仁秀”一样,空间专家、也是“要好的大哥”的金相赫(48岁)、Arawork&All代表也一同参与。记者在位于京畿板桥的共享办公空间“Work&All”,通过朴代表听取了金记事公司以及韩国初创企业界现实的故事。

LOC&ALL于2015年成功被Kakao集团并购(M&A)之后,朴代表在对外演讲或媒体采访中常把“请让第二个金记事出现”当成口头禅。其意在于,初创企业开启新事业时,不要用监管去堵,也不要让大企业凭资本实力抢走,而要好好培育,营造新的经济生态。尽管如此,在初创企业界,LOC&ALL之后的另一个成功案例仍难以轻易出现。创造经济、创新增长等要培育初创企业的政府政策基调即使政权更替也在延续,为什么创业生态却依旧没有改变?

对于这一问题,朴代表指出“因为政府先给了饲料又把它抢回去”。例如,即便是创造经济创新中心等政府设立的初创企业培育空间,也是过了6个月就取消免费入驻优惠、把企业请出去。朴代表强调:“初创企业要真正做出成果至少需要数年时间,却以‘毕业’为名连最起码的办公空间都夺走,这究竟是不是正确的政府培育方式,令人怀疑”,“照这样下去不可能出现创业神话”。

对于进行新尝试的初创企业和信息技术(IT)企业而言,不必要的监管是“永远的敌人”。融入了LOC&ALL的金记事的Kakao Mobility Corp.交通服务应用“Kakao集团T(原Kakao Taxi)”推出的“智能呼叫”功能,可以在首尔江南站或弘大入口站等繁华地段以100%的概率叫到出租车,当这一功能因政府和地方自治团体的监管而受挫时,朴代表说他深切地感到“在韩国做生意真难啊”。

“我父亲在釜山开出租车开了40年,现在还在干这一行。他说自从移动出租车呼叫服务Kakao集团T出现后,原来每月约6万韩元的‘呼叫服务’固定使用费不用交了,也不必强制购买终端设备,经营起来太方便了。因为和儿子做的事有关,我以为他是在‘客套’,可他说收入真的增加了。(IT企业)想把这项服务改得让用户和出租车司机用起来更方便,却被束住了手脚,实在令人惋惜。(韩国)真是一个做生意很难的环境。”这是他近距离观察因监管而被封住成长空间的Kakao集团T后的坦率感受。

朴代表本人在共同创办LOC&ALL并推出金记事时,也因不符合现实的监管而多次经历荒唐的事。最具代表性的,是金记事服务在2012年被内定获得国土海洋部(现韩国国土交通部)部长奖时。国土部要求,金记事要获奖,必须取得与基于位置的服务技术相关的另一项正式认证。当时为获得认证而接受测试,相关机构却提出问题称“在室内无法显示位置信息”,不符合标准。而且还说取得认证需要相当高的费用。实在忍不下去的LOC&ALL质问:“要求在室内空间对汽车路径查找服务技术进行认证,还要企业掏钱,这是什么道理”,标准这才得以改变。朴代表倾诉道:“不管技术或机器如何高度化,如果政府和公务员的‘业务文件’数十年如一日毫无变化,新产业怎么可能出现?”

朴代表也对把初创企业当作“工业制品”看待的部分大企业提出了批评。事实上,很多初创企业经常收到大企业带有威胁性质(?)的提议:“我们也可能做这块业务,把经营权交出来合并吧。”如果拒绝,堵住投资渠道,或凭借庞大资金实力抢走该初创企业市场份额的事也屡见不鲜。

“并购用人来比喻,相当于结成夫妻姻缘。也就是说,任何初创企业创业者都不会愿意像沈清被以供养米300石卖掉那样出售自己养大的事业。其实至今仍有几家大企业以挑选购买一件物品的感觉来看待初创企业并购。初创企业更愿意被那些认可其技术实力、真心靠近的一方吸引,这不是理所当然的道理吗?”

只有政府和大企业的态度改变,新的产业生态才能形成、初创企业才能活起来——这一主张如今已成为普遍口号。那么,真正的主角初创企业该做什么呢?朴代表建议:“既然是初创企业创业者,无论是什么,都应该尝试以与既有方式不同的方法去接近并解决(社会现象)。”他接着说:“初创企业用人来比喻只是幼儿,很难像成年人那样对政府或大企业说话说得圆熟,出现问题时确实无法圆满解决”,但同时补充道:“不过这也是成长过程中出现的自然现象,希望外部能以充满关爱的眼光看待他们的诉求是什么。”

曾在Kakao集团为Kakao集团T的高度化工作、今年2月重新走向外部世界的朴代表等3位联合创始人,将与金代表一起专注于把“如同孩子的初创企业”培育成大人。在国内代表性IT企业聚集的板桥开设专为初创企业设立的共享办公空间(2处、4000平方米)Work&All,是新目标的第一步。在这里,金记事公司的3位联席代表将以为入驻初创企业提供建议或对接人脉的方式提供帮助,对有前景的企业也将不分领域直接投资。计划到今年10月确定具体的投资计划和金额等。朴代表内心期待着,超越金记事的初创企业服务能在Work&All诞生。

“现在LOC&ALL和金记事该被遗忘了。再被当作初创企业并购的代表案例来提及就不合适了。希望出现超越第二个金记事、做出更好服务的创业者。这样的企业能在Work&All诞生吗?”几位联合创始人都点头表示赞同朴代表的话。 /记者 池旼求 ming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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