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8-24 | 이지성 기자

[周六观察-与菌共生]从生物武器到风靡一时的'返老还童新药'…征服细菌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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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海湾战争期间,伊拉克向以色列特拉维夫发射了39枚飞毛腿导弹。虽然是伊拉克的突袭,但死亡者仅2人。然而前往医院的急诊患者多达1000余人。由于伊拉克在导弹上搭载炭疹菌的谣言扩散,人人都注射了解毒剂之一的阿托品,从而引发副作用。海湾战争以联军胜利告终,但以色列国民体验到了比导弹更可怕的生物武器的恐惧。

指代肉眼看不见的微小细菌的“细菌”一词,含有更多负面意味。原因在于人们担心它会传播威胁生命的疾病,并被用作军事武器夺走无数人的性命。人类很早就通过发酵食品隐约知道细菌的存在,但真正开始加以利用却为时不久。人类征服细菌的挑战本身就是一部渴望与绝望交织的历史。

要理解细菌,必须了解它与病毒的差异。两者都是引发疾病的原因,但病毒的大小仅为细菌的百分之一到千分之一。细菌是由一个独立细胞构成的生物,病毒则是结构更为简单的一类蛋白质团块。

细菌无论在空气还是生命体中都能独自增殖,而病毒必须以活体生命的细胞为宿主才能繁殖。病毒需用疫苗或抗病毒药治疗,细菌则须使用杀死受感染细胞的抗生素。在同为感染性疾病的情况下,病毒的治疗方法通常比细菌更为棘手。但颇为矛盾的是,1796年英国医生爱德华·詹纳开发出天花疫苗,人类先于细菌打开了征服病毒之路。

对付细菌的抗生素出现,始于1928年苏格兰学者亚历山大·弗莱明发现青霉素。青霉素于1942年实现商用化,被视为对人类延长寿命作出划时代贡献的主角。也有研究结果显示,如果没有抗生素,今天人类的75%将因细菌性感染病丧命。

从夺走14世纪欧洲一半人口的黑死病,到西班牙流感、亚洲流感、非典、中东呼吸综合征、埃博拉、寨卡等令全球陷入恐惧的感染病,大多是病毒。这是因为必须有宿主才能生存的病毒特性使其传染性强、变异多样。但结核、肺炎、百日咳、破伤风、霍乱、脑膜炎等细菌性疾病,即使疫苗问世,仍顽强地不断进化,给人类带来痛苦。

仁荷大学生物工程系教授金恩基表示:“以细菌制成的代表性生物武器炭疹菌制造容易、成本低廉,杀伤力却极强,是恐怖组织最青睐的武器之一”,“人类长期研究细菌,但若被用于不良意图,也可能给整个地球带来灾难”。

具有两面性的细菌,有时也会因偶然机会变身为治疗药。以改善皱纹治疗剂“保妥适”闻名的肉毒毒素,原本是自然界存在的食物中毒菌在代谢过程中生成的一种毒素。仅100克就足以令全世界人口致死,毒性极强,最初是作为生物武器开发的。但1973年美国医生艾伦·斯科特发现精制后的肉毒毒素对眼睑抽动有疗效,它由此作为医药品重获新生。

曾用作眼科辅助治疗剂的肉毒毒素,随着美国制药企业艾尔建1989年将其作为改善皱纹治疗剂推出,从生物武器变身为“带来回春的新药”。随着渴望年轻的高龄群体需求激增,目前肉毒毒素的全球市场规模已超过4万亿韩元。

人类征服细菌的挑战,如今与利用体内微生物的微生物组(Microbiome)相遇,正崛起为下一代新药技术的核心。微生物组是微生物(Microbe)与生态系统(Biome)的合成词,指存在于体内的微生物遗传信息。成年人体内约存在100万亿个微生物,而目前已知的仅4000余种,被视为人类有待破解的未知领域。

微生物组之所以受到关注,是因为不断有研究结果发布,显示主要难治疾病与体内微生物的分布密切相关。健康人体内有益菌与有害菌的比重分别约为85%和15%,形成共生关系。患自身免疫疾病的患者这一平衡被打破,有害菌比重高得多,整体微生物数量也偏少。这意味着如何管理和维持体内微生物,可能成为治疗疾病的根本钥匙。

最近还有研究结果显示,肠道细菌不仅与自身免疫疾病相关,也与肥胖、痴呆、自闭症、癌症等密切相关。强生、辉瑞、百时美施贵宝等全球制药企业已着手开发以微生物组为基础的新药,天Lab、Genofocus、Bio Eleven、Bifido等韩国企业也纷纷进军微生物组市场。

韩国生物协会会长徐廷瑄表示:“古话说‘肠道健康才能长寿’,随着微生物组的作用陆续被查明,不久或将开启乳酸菌饮料成为难治病治疗药的时代”,“当前正需要政策支持,尽早整备微生物组相关法规与监管,以便韩国企业尽快具备全球竞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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