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8-23 | 김홍길 기자

[黎明]谁在煽动反金融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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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金融业高管与员工年薪公开之前,一位银行高管打来电话。目的是拜托——又不像拜托——不要让首席执行官(CEO)出现在报纸标题上。我反问究竟拿多少年薪才让他如此担心,得到的答复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夸张。看起来不至于被骂,我便说“是不是反应过度了”,对方却说“你不是知道最近的气氛吗”,愈发如坐针毡。我给出报纸标题难以直接干预这样的原则性回答后挂了电话,却不禁苦笑。

国内金融CEO高薪争议并非一朝一夕之事,但最近似乎愈演愈烈。年薪本是个人能力的体现,唯独金融业更容易招致骂声。其根源在于一种认知:银行靠高利率生意轻松赚钱。有人指出,过去银行陷入不良时用纳税人的血汗钱救活,如今却对国民做高利贷生意。于是,银行不能赚太多钱、CEO和高管员工也不该拿高薪的逻辑被不断放大再生产。在社会通念中高薪的标准究竟是多少尚且模糊的情况下,外部的人凭什么判断民营银行的年薪是少还是多,无人知晓,但已经成了这样一个世道:一旦踏入金融业,趁早放弃高薪的梦想反而心里舒坦。

问题在于,这种反金融情绪正被金融当局暗中助长。

从去年底开始提出的治理结构问题,以及加算利率监管、信用卡商户手续费下调、即时年金投保人一揽子救济等敏感事项,每次强行推进时,当局都把金融公司塑造成“贪婪且怀有重大问题的群体”。没有人不欠银行的债,一旦借债,每月流出的利息就令人不满,反金融情绪成长的养分可谓齐备。金融官僚在私下场合也大骂金融公司,有时听着都尴尬。

最近韩国金融监督院为施压降息而公开高利率储蓄银行名单,等于是给反金融情绪的扩散浇了油。当时一位储蓄银行高管憋闷至极,委屈地说“一下子成了高利贷业者”。

金融当局最近实施的组织改编中,也原封不动地渗透着反金融情绪。以现政府强调平民金融和金融消费者保护为由,把负责培育投资银行(IB)业务的资本市场局并到了金融消费者局之下。虽说是排序最低的资本市场局吃了流弹,但市场解读为“当局与其培育金融,更想把金融当作手段”。正因为只把金融看作需要管制的对象而非培育对象,才出现了这种闹剧。

最近与商业银行人士见面,常能听到“今年怎么都能过去,但明年可能真会遇到困难局面”的说法。他们认为,国内一旦正式开始加息,边际家庭或企业的不良会扩大,可能出现危机状况。此时银行应发挥吸收危机的“蓄水池”作用,但赚不到钱的银行能否胜任这一角色令人怀疑。一位银行高管表示:“(加息期)本是银行赚钱的机会,这时就该让银行赚钱,可如果因为赚得多就骂,(危机时)还能好好发挥‘缓冲’作用吗”,“连上调利率都要看监管当局的眼色,还得顾及舆论,银行真是难受”。他表示,只围绕银行利润多与少这种眼前事实争论,就无法妥善应对明年或此后加息带来的风险。正如仓廪实而知礼节,银行钱包鼓起来才能从容计提准备金,发挥缓冲作用,防止家庭和企业不良向实体经济传导。

如果金融公司因赚得多而被骂、被反金融舆论压得抬不起头,而金融当局又长期把金融公司当“主要敌人”看待,金融将无立足之地。其后果如何,全凭想象。当局看待金融的眼光不变,恶性循环就无法打破。/金弘吉 金融部长 wh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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