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8-21 | 오지현 기자

细看检方提及的最高法院判例…能否成为安熙正案的“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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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方对法院20日作出的对前忠南道知事安熙正的无罪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首尔西部地检女性儿童犯罪调查部在向首尔高等法院提交上诉状时指出:“即便在比本案更难被视为行使威势的情形下,韩国大法院也曾认定存在威势并作出有罪判决”,“法院对威势的解释过于狭窄,与既有的最高法院判例主旨也不符”。本文考察了检方提出的5起因业务上威势实施猥亵、奸淫案件的韩国大法院判例。

◇重视被告人与被害人的业务关系=从检方提出的判例来看,审判部重点判断了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的业务上关系。在各起案件中,被告人与被害人分别为艺人经纪公司代表与旗下歌手、健身场所代表理事与员工、残疾人支援中心中心长与咨询职员、电视台部长与部门职员等,处于直接的业务指示关系之中。

在仁川地方法院审理的案件中,审判部以被告人身为被害人所在部门的部长,作为被害人的业务监督者管理其人事绩效、握有任免权,以及曾表示“可以帮助你获得正式员工录用”等为依据,判定“完全可以认定被告人利用职位以威势对被害人实施了猥亵”,该判断在最高法院也获得采纳。被告人在实施犯罪时仅说过“我给你的考核评分打得不错”之类的话,但审判部认为“被害人作为同一单位的下属职员,处于难以拒绝被告人要求的地位和情形,其自由意志被压制”。

在议政府地方法院的案件中,法院认定,把被害人收作旗下歌手的经纪公司社长曾说“我想和你交往”“上节目前得测试一下你的魅力”,并利用威势对被害人实施猥亵。虽然并未显现强奸案件中常见的暴力或胁迫等直接威势,但被告人的地位成为认定业务上威势猥亵或奸淫罪的依据。

◇未以案发后的举动否定被害人陈述=审理安前知事案件的审判部认定,担任秘书的金智恩在案发后仍继续履行工作,从奸淫之后的举动来看难以直接采信被害人的陈述;但根据既有判例,法院并未对案发后被害人的举动加以质疑。

釜山地方法院的审判部就被害人在案发后仍继续工作的事实表示:“被害人在事后持续遭到身体接触的企图并因过劳而痛苦,却未能辞去工作”,同时提到“她因担心事件一旦公开会引发纠纷、父亲可能无法收回投资款等而备受压力”,并未以此为问题。此外,尽管被害人在相当长时间内隐瞒了受害事实,案发后还与被告人一同用餐等表现出顺从被告人要求的样子,并曾出具否认受害事实的事实确认书,审判部仍考虑到被害人消极的性格以及情境带来的压力、羞耻感等,认定其陈述具有可信性。审判部在判决书中还提到:“现实是,仍有众多被害人抱着‘只要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的想法,不愿暴露性暴力受害而未积极应对。”

在议政府地方法院的案件中,一审以“被害人未通过KakaoTalk消息等对猥亵行为提出抗议,令人难以理解”为由否定被害人陈述的可信性,该判决在二审被撤销,并维持至终审。上诉审审判部指出“未给被害人辩解的机会”,并综合其向周围倾诉受害的事实以及被害人的说明等,认定其陈述具有可信性。

◇考虑性暴力被害人的特殊性=也有判决在被害人陈述部分存在矛盾的情况下,考虑性暴力被害人的心理状态,从整体上判断其可信性。釜山地方法院审判部表示:“被害人关于犯罪过程的陈述,若只看片段,可能被理解为存在相互出入之处”,但仍从整体上审视前后陈述,未轻易否定其可信性。

仁川地方法院审判部在判决书中写明:“被害人的陈述在部分细节上略显不够一致,但整体上具有一致性,对遭受猥亵的经过、犯罪过程与情形、被害人情绪等的描述也很详细,不能认为是凭空编造。”并划定界限称:“被害人的陈述是在并非陌生人、而是职场上司的被告人突然变为犯罪者的情况下,对其混乱心境的如实描述”,“即使认为被害人的举动与一般性暴力犯罪被害人的表现不同,也不能轻易否定其陈述的可信性。”

◇也审查被告人陈述的真实性=根据检方提出的判例,法院不仅审查被害人,也追问被告人陈述的真实性与一致性。在仁川地方法院的案件中,法院依据被告人事后发出的“○○啊,我犯了该死的罪,对不起”等KakaoTalk消息,判定与被告人的主张不同,其违背被害人意愿实施了猥亵。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的年龄差距、案发前从未私下见面等,也成为认定被害人难以被视为即便默示地同意猥亵行为的判断依据。此外,法院还认为被告人关于猥亵行为的陈述在一致性上难以令人信服,质疑其可信性。

在首尔中央地方法院的案件中,审判部对比被告人在警方的陈述与出席检方时的陈述,判定“陈述缺乏一致性,难以直接采信被告人的主张”。在议政府地方法院的案件中,对于先称案发当时自己开车、后又改称叫了代驾的被告人,法院判定“与代驾司机的陈述相比较,缺乏一致性的是被告人而非被害人的陈述”。

综合上述判决来看,与主要就被害人及检方证人可信性作出判断的安前知事一审判决存在很大差异。安前知事的判决书中共14次提及“可信性”,除与被告人妻子闵珠媛的陈述相关的内容外,其余均是针对金智恩或检方证人。判决书中还多次出现“难以直接采信被害人的证言、陈述”的表述。检方与女性界对法院的此类判断表示:“对威势范围的解释过于狭窄,未考虑被害人所处的处境”,并表明将在二审中证明对安前知事的公诉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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