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8-18 | 빈난새 기자

[经济回望]韩国国民年金要提高保费…提多少、怎么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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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国民年金改革的初步框架已正式公开。为防止因低出生率、老龄化以及经济增长放缓而提前耗尽的年金基金枯竭,核心方案是将20年来一直固定在9%的费率上调至11%~13.5%。为摆脱“零花钱年金”的污名,同时还提出将领取的年金额重新提高至上次改革前水平的建议。

由于政治负担而屡次推迟的费率上调讨论已到了不能再拖的程度,政府内外也可以读出“这次不能再回避”的意志。问题在于,化解国民对国民年金层层累积的不信任与不满的方案却并不显眼。作为年金财政扩充另一核心支柱的基金运作竞争力与独立性确保、与其他年金体系的衔接等,都没有提出具体替代方案。国民年金保险费为何要涨、涨多少、问题又在哪里呢?

韩国保健福祉部17日在首尔大韩商工会议所举行听证会,公布了担任政府咨询角色的国民年金财政计算委员会的第四次国民年金财政计算及制度改善方向。政府被要求每五年通过财政计算诊断未来70年国民年金的财政状况,并以此为基础制定国民年金综合运营计划。今年是第四次。

本次财政计算结果显示,若维持现行费率9%、收入替代率40%(至2028年)的国民年金制度,国民年金基金将在2042年转为赤字,并于2057年耗尽。与2013年第三次预测相比,转为赤字的时间(2044年)提前2年,基金耗尽时点(2060年)提前3年。委员会将这种财政不稳定的原因归结为“平均寿命延长、生育率下降等主要人口结构变化以及依然偏低的费率”,并指出“过去10年只下调了给付水平,未能采取额外的财政稳定措施”。也就是说,缴费的人减少、领取的人增多,而费率自1998年以来一直停在9%,费率上调的讨论已不能再推迟。因为越是维持现状,未来就越要一次性大幅上调费率,后代负担将过于沉重。

委员会提出的财政稳定方案有两种。(甲)案是将目前设定为将降至40%的收入替代率(年金额占终生平均收入的比重)提高至45%,但把现行9%的费率明年立即上调至11%。此后从2034年起将费率进一步上调至12.31%,并提议通过每五年进行的财政计算自动调整至适当费率。

(乙)案是维持到2028年逐步降至40%的收入替代率不变,而费率从明年起在10年内分阶段提高至13.5%,至2029年。此后从2030年起,不再上调费率,而是提议将目前65岁的领取年龄逐步提高至67岁,或随年龄增长削减年金给付额等支出结构调整。

两个方案都建议上调保险费,因此保险费上调本身看来不可避免。若按(甲)案立即将费率上调至11%,月薪300万韩元的上班族保险费将从每月27万韩元升至33万韩元。职场加入者由公司承担一半保险费,因此本人每月需额外负担的金额为3万韩元,相当于一年多缴36万韩元。自营业者或退休人员等100%自行缴纳保险费的地区加入者,一年要多缴72万韩元。作为交换,由于收入替代率固定为45%,从满65岁起领回的年金额也将增加约10%。

若按(乙)案,10年间费率上调4.5个百分点又会怎样呢?假设每年上调0.45个百分点,月收入300万韩元的上班族保险费将从每月27万韩元升至明年的28万3500韩元。本人负担部分每月增加6750韩元,一年增加8万1000韩元。如此逐年分阶段上调,10年后月保险费将升至40万5000韩元。

此前因“缴得更久、领得更晚”而引发最大争议的领取年龄延长,被列入(乙)案作为长期需要考虑的选项。但实际上已不可能被纳入最终改革方案。此前保健福祉部长官朴凌厚强烈否认称:“目前连延长到65岁都还没实现,提68岁本身就完全与事实相去甚远。”

除费率上调外,委员会还提出了强化在职老人、残疾人、军人等处于盲区的加入者受益权的制度改善方案。将必须加入国民年金并缴费的年龄从现行未满60岁提高至未满65岁,就是其中之一。此前这一内容曾引发“退休后没有收入,是让我们捡废品来缴保险费吗”的不满。就没有收入即可申请为缴纳例外者、无需缴费这一点而言,这种说法本身是误解。财政计算委支援团团长、国民年金研究院院长李容河解释其必要性称:“有必要使目前为65岁的领取年龄与加入年龄一致”,“目前得不到雇主保险费补助的60~64岁职场劳动者就有200万人左右,应将他们纳入加入者以减轻负担。”也就是说,如今60岁以后仍在工作并缴费的上班族很多,但国民年金加入上限年龄被限制在满60岁以下,他们无法享受公司承担一半保险费的待遇。若加入上限年龄提高到满65岁,对这些上班族是好消息。但对100%自行缴费的地区加入者,或须为高龄劳动者承担一半保险费的公司而言,负担将会加重。

此外,还提出将遗属年金、伤残年金按加入期间差别支付原年金额40%~60%的规定,统一上调为支付60%。即无论加入期间长短都能领取更多。对于支付给离婚配偶的分割年金,则提议将资格要件中的最低婚姻期间由现行5年放宽至1年。与国民年金挂钩削减基础年金的制度也在研究废除。目前若每月领取的国民年金额超过基础年金的1.5倍,基础年金就会被削减后发放。提高目前为468万韩元的保险费计征收入上限的方案可能性也较高。如此一来,全体加入者的平均收入上升,整体年金额也会随之提高。

这类“缩小盲区、多发一些”的建议很多,但对于如何承担由此产生的额外财源,除“上调保险费”之外讨论不足。典型的是,提高基金运作收益率的方案事实上被遗漏了。

本次财政计算中使基金耗尽时点提前的是低出生率、人口老龄化和经济增长率放缓等“三重困境”。委员会在本次计算中将经济增长率、总和生育率等影响基金财政的变量预测值接连下调,其中基金投资收益率尤为引人注目。今年财政计算中,2018~2020年国民年金基金投资收益率预测值平均为4.9%,比五年前的预测值7.2%下降了2.3个百分点。这首先是因为预测方法有所改变,但近来急剧下滑的基金投资业绩也难以忽视。2013~2016年年均4%~5%的收益率,在去年录得7.26%后,今年到5月为止骤降至0.49%。

据财政推算委分析,基金投资收益率只需每年提高0.1个百分点,基金耗尽时点就会推迟到2058年,比基本情景晚一年。这是经济活动参与率每年提高0.3个百分点也无法实现的成果。这正是专家们强调“若将基金投资收益率提高1~2个百分点,对财政扩充的贡献足以让人不必为上调保险费而烦恼”,并认为基金运用本部回迁首尔、确保基金运作独立性、引进包括基金运用本部长在内的有实力的全球人才等应为优先事项的原因。因为只有让国民相信政府在稳定管理其托付的养老资金,国民才能认同“不得不承担更多负担的理由”。前韩国国民年金公团理事长全光宇表示:“国民年金财政改革为了未来世代当然要做,但连基金投资收益率都拿不出来,却只让人多缴钱,谁会跟着走呢?”他说,“营造让公团和基金运用本部能以专业见识自主主导和决策的环境才是正道。”

保障老年收入的手段不只有国民年金,还有基础年金、退职年金、私人年金等多种年金体系。若层层叠加的各种年金各自发挥作用,国民年金需要承担45%~50%收入替代率的必要性也会下降。但目前面向收入后70%老人发放的基础年金,仍难以摆脱“发得广而薄”的批评。深受手续费过高、收益比偏低争议困扰的私人年金也还有许多需要改进之处。然而本次咨询方案也仅止于宣示“应通过改善公私年金之间的角色分担结构,使公共年金与私人年金在养老保障方面发挥互补作用,进行再结构化并构建多层次老年收入保障体系”。

政府将以本次改革方案为基础,在下月前经国务会议确定“第四次国民年金综合运营计划”,并于10月提交国会。在此之前,制定政府方案的过程中可能会就制度改善展开社会讨论。真正实现年金改革可能需要数年时间。专家建议,如果讨论仅停留在为延缓基金耗尽而上调保险费,要说服已对国民年金累积不信任的国民并不容易。资本市场研究院研究委员南在佑表示:“这次提出了许多制度改善方案,但能否落地将取决于国民的认知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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