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8-17 | 양준호 기자

[这个人-“射击之神”陈钟午] 曾偏离的亚运金色子弹……这次一定要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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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这一修饰语不知从何时起变得十分常见。舞跳得好就叫"舞神",演技好就叫"演技之神"。网民之间为了好玩也会略带夸张地这样称呼,但"神"的称号并不总是荣耀的,因为有时会引发关于资格的争议。

"射击之神"是个例外。冠在陈钟五(39岁,KT)名字前的"射击之神"称号,仿佛与他浑然一体般自然。他最具代表性的纪录是韩国首个奥运会三连冠,也是世界射击史上首个奥运会单一项目(50米手枪)三连冠。2016年里约热内卢奥运会决赛中,他曾因打出6.6分的重大失误一度跌至第7位,却凭惊人的后劲夺得金牌,因此他的报道下总会跟着"神钟五""这位大哥我认了"之类的评论,似乎也理所当然。日前,记者在首尔光化门的KT大楼见到了即将出征2018雅加达巨港亚运会(8月18日至9月2日)的陈钟五。

韩国亚运会807名选手名单中,有男足的孙兴慜、女排的金软景、女子射箭的张惠珍等众多明星。其中,作为奥运会奖牌最多(4金2银,与女子射箭的金秀宁并列6枚)的选手、韩国队的精神支柱,陈钟五出征本届大赛的决心格外不同。凭一把手枪能实现的几乎都已实现,但亚运会个人赛金牌他还未曾拿到。遗憾的是,他四次参加亚运会,只获得个人赛1枚银牌和3枚铜牌,金牌全部来自团体赛,共3枚。

在2014年仁川亚运会上以第7名结束主项50米手枪个人赛的陈钟五,当时表示"我把没能拿到奖牌视为不要退役的启示,将成为更努力的选手"。这一次,他自我施加"最后一届亚运会"的压力,准备迎接国际大赛的第17枚金牌。陈钟五说:"我想自己强调'最后'。到了该考虑退役时点的时期,苦恼需要什么样的动力,最后判断以'最后一次'的心态比赛应该是对的。"他解释道:"有人说亚运会比奥运会容易,但无论奥运会还是亚运会,争夺金牌的最大对手都是中国。对我来说,亚运会与奥运会分量完全相同。"

按韩国计龄方式已40岁的陈钟五说,最近"什么时候退役"这样的话听得格外多。他首次参加奥运会是在2004年,因此不谈退役反而更奇怪。陈钟五说"射击场对我而言就像终身职场"。"所以'什么时候退役'这句话,在我听来就像在问'什么时候辞职'。我很想继续做自己喜欢的事。我是光明正大地每次通过选拔赛延续国家队生涯,希望大家能一如既往地为我加油。"

亚运会很可能真的是最后一届,但奥运会不同。在实现前无古人的50米手枪奥运三连冠的里约奥运会上,陈钟五已宣布挑战2020年东京奥运会。然而奖牌前景存在一个重大变数。国际射击联合会(ISSF)的修改案被国际奥委会(IOC)接受,50米手枪项目本身从奥运会项目中消失了。这是去年6月作出的决定。当时有传言称,此举是为了制约陈钟五等亚洲选手的绝对强势。由于在奥运会项目中被取消,本届亚运会也不设50米手枪比赛。陈钟五的目标是本届大赛"全力押注"10米气手枪个人赛,东京奥运会时则出战10米个人赛和新设的10米混合项目。

50米手枪是要求极高精确性的项目。首先距离远,实弹又极易受风等天气影响,过于敏感,许多选手不愿挑战。因此对50米感情更深的陈钟五,连挑战单一项目奥运四连冠的机会本身都失去了。这就像职场生涯中最专精的部门某天突然消失了一样。作为ISSF运动员委员会委员四处奔走却未能阻止项目取消的陈钟五遗憾地说:"因为始终没听到取消这个项目的合理解释,所以依然觉得可惜。无论下面怎么呼喊,只要决策者不改变想法,就只能跟着走,这就是结构。"

陈钟五不是会一直失望下去的人。他说:"中国、俄罗斯、朝鲜、乌克兰、塞尔维亚,10米项目强国太多了。成绩趋于平均,一次失误就会丢掉奖牌",同时表示"(50米手枪取消后)我一直坚持进行10米训练"。

对陈钟五来说,四届奥运会中印象最深的是2012年伦敦奥运会。在伦敦,他包揽了50米手枪和10米气手枪两个项目的金牌。"'射击之神'这个绰号大概也是那时确立的。真是让人非常愉快的绰号。做着自己喜欢的事还能得到那样的认可,并不容易。"如果在东京再次站上领奖台最高处,感动大概会超过伦敦。在里约刻上意为"第一"的枪号1号并射出金牌的陈钟五,最近把枪号换成了"2020"。

初中二年级开始接触射击的陈钟五说,自己从小最爱玩的就是用BB弹枪打罐子。还流传着他为买BB弹枪偷偷动母亲钱包的轶事,陈钟五笑着说:"借这个机会一定要彻底铲除错误信息。那是我砸了自己存钱罐买的。"他说"就是单纯喜欢射,喜欢射中什么东西",高中时锁骨骨折后水平急速提升。大学时踢足球又折断了另一侧锁骨,此后水平据说又上了一个台阶。每逢选手生涯面临危机,实力反而巧合地更进一步。"遭遇交通事故的高中时期,好像苦熬了半年左右。受重伤之后毕竟不能长时间训练,于是在短时间内更加提升集中力,结果反倒很好。"

他说,接触射击之后,从未认真设想过不做射击选手的人生。"在极度紧张下打完一届奥运会,体重会掉2到3公斤。会感受到难以形容的紧张感,甚至会想'被鬼追的感觉大概就是这样吧'。但结束之后的成就感真是让人激动不已。哪怕让我每年打一届奥运会,我好像也能做到。"

采访最后,记者半开玩笑地问:"既然如此,不如一路打到2024年奥运会,把奥运参赛史凑满20年如何?"陈钟五爽快地回答:"只要能撑过国内选拔赛,我就试试。""国外还有1963年出生的选手呢。不过这是首先靠眼睛的项目,老花眼一来就结束了,哈哈……"他说最近对做教练越来越感兴趣。"第二个陈钟五嘛,也没有说不会出现。做国内教练也好,也想走遍世界各地传授射击技术。这不是很精彩的人生吗。" /记者 梁俊镐 migu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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