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8-16 | 송영규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 黑白电视看不清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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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彩色电视开播时的记忆至今仍很清晰。对于好奇心正旺的初中生来说,电视里原本只有黑白两色的世界将变成五彩斑斓,这个消息似乎格外神奇。彩色播出开始的那天,我怀着对绚丽色彩跳舞的画面的憧憬打开了电视。可是怎么回事。画面依然是黑白的。是啊。那时我家没有彩色电视。

如今电视也不只是彩色电视了。几年前还在热议高清(HD)时代到来,现在连号称能原样呈现自然色彩的超高清(UHD)都出现了。变的又何止是电视。人们喝着机器人而不是咖啡师冲的咖啡,什么都不做,智能手机也会自动推荐你喜欢的商品。

生存之道更加复杂了。所有领域的边界都变得模糊。以前,经营餐馆或便利店的人被称作“老板”。那大概是一种夹带羡慕的说法,羡慕其投入资本经营自己事业的从容。如今看待的目光不同了。他们反而被当作被劳动市场淘汰或被拒之门外、为了生计不得不做出选择、过得比劳动者还差的存在。名义上是老板,收入却达不到最低工资,因而在社会上属于弱势群体;是资本家却不像老板,是劳动者却未被雇用,因此也不同于“小资产阶级(petit bourgeois)”。白天在体面的公司上班、夜晚或假日经营自己生意的兼职一族,以及吃播之类的个人网络直播,更是让资本与劳动的区分变得毫无意义。

在经济领域被奉为金科玉律的是投资。但企业多投资就会增加岗位、提升生活质量的逻辑,在现实中早已破产。去年制造业设备投资额比三年前增加了4.9%,就业人数却只增加了2.2%,仅为其十分之一。本以为“为真”的“投资=岗位”等式,成了假的。

变的不只是世界。观念也变了。非此即彼的二分法似乎已不再通用。总统支持率一个月内下跌超过10%。若在过去,反对党会坐收渔利,但现在不是。被指为韩国政治痼疾的地域主义,我们也在上次地方选举中亲眼看到其势头大幅受挫。这是一个多元视角、宽广思考被接纳的社会。

也有没变的东西。那就是政治和政策。增长还是分配的争论再度出现。与14年前毫无不同。政府声称要让生活富足、消除不平等就必须提高工资,于是拔刀相向。打工者被赶出餐馆和便利店,既是劳动者又不是劳动者的600万人走上街头。因为不属于这边也不属于那边、身份不明,他们的生活不在政策考量范围内。背负艰难生活的人们,会怎么看那些评价最低工资争论“太过刻薄”的高层人士的话呢。

反对党高呼企业活起来经济才能活起来。这同样是数十年未变的口号。在投资已无法创造岗位的今天,这一套是否还行得通令人怀疑。不只是我们如此。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在大选期间承诺提供岗位的印第安纳波利斯的一家工厂,此后获得700万美元减税优惠并投资了1600万美元,员工人数却反而减少了一半。“公司在繁荣,劳动者却没有。”这是纽约时报(NYT)看着这家公司得出的结论。

以为过去行得通的现在也是解法,那就错了。如果过去是二分法的时代,现在则是多样性的时代。并非只存在真与假,在两者之间隐藏着无数真相。要找出被掩盖的多样性,就得改变看的眼睛。阵营逻辑或黑白逻辑无法解决。用黑白电视看,事物全都只是白色和黑色。要看到世界的本来面貌,即便不是UHD,至少也需要彩色电视。我们现在是在用彩色电视看世界吗。sk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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