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8-15 | 나윤석 기자

[休憩-庆南晋州]滔滔南江水……追思义妓论介的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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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江依旧,而穿越时间而来的晋州是历史的急流之处。尤其晋州城既是抵御外部不断入侵的要冲,也是壬辰倭乱时经历两次大战的战略要地。日本殖民时期,在把“岭南第一城市”之位让给釜山之前,晋州曾是岭南最重要的据点。如今它在庆南也只是人口40万的中等城市,但在传统与风流上自认为岭南第一——为了走访晋州各处,我们在酷暑中辗转了一番。

晋州城在三国时代被称为居列城,到高丽时期开始被称为矗石城。矗石城顾名思义即石头丛生之意。无生命的石头如何能丛生?这一名称源于陡峭的岩壁面向江水屹立,敌军难以轻易攻入的要塞之势。不过矗石城这一名称到朝鲜时代又一次改为晋州城。

为防御日益频繁的倭寇掠夺而修筑的晋州城,在宣祖二十五年(1592年)壬辰倭乱爆发时,成为阻挡意图进军湖南的倭敌的阻击线。文化观光解说员张日永表示:“以‘无晋州无湖南’(晋州失守,湖南亦失)的决心,岭南与湖南兵力3800人集结于晋州城”,“他们殊死奋战,击退了近十倍的倭敌”。凭这一胜利,朝鲜守住了粮仓湖南,也保全了李舜臣的水营。

蕴含这般历史的晋州城原本分为外城与内城。外城整体面积曾达70个足球场规模,大到可供百姓居住,但随着城市开发,只剩内城,缩减至25个足球场的面积。加之城墙之下有南江流过,起到了天然护城河的作用,不渡水便无法进入城中。虽处平地,却须攀爬绝壁才能攻取,堪称固若金汤。

日本殖民当局一心要抹去曾令其在壬辰倭乱中惨败的晋州城的痕迹。在城址上修建了警察署、消防署、学校、神社等,名称也改为晋州公园。因此在日本殖民时期或其后不久出生的老人,反而对晋州公园这一名称更为熟悉。

有趣的是,晋州城并不像海美或乐安那样是邑城。晋州城是远大于此的行政单位,是由兼任管辖洛东江右侧地区的庆尚右道兵马节制使的牧使治理的“牧”。兵马节制使同时掌管行政权与军权,在此治理尚州、善山、金泉、高灵、星州、陕川、金海,同时还承担南部地区野战司令部的职能。张解说员表示:“壬辰倭乱时的晋州城战役获胜,丁酉再乱时的晋州城战役则失败”,“但倭军虽胜却遭受巨大打击,最终未能进入湖南”。第二次晋州城战役同样是守住湖南的战役。

历史如此围绕晋州城翻涌,矗石楼自然难以安然无恙。矗石楼包括丁酉再乱、韩国战争等在内,共三次被火焚毁后重修。在壬辰倭乱中被烧毁之前,它由五座建筑组成,但因6·25战争时发生的火灾,最终让出了Koogbo的位置。

为避烈日登上矗石楼,宽敞的楼阁上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或是午睡。大梁上悬挂着河崙所写的匾额,记录着这位出身本地的朝鲜开国功臣修复矗石楼的经过。

听着种种讲解时间流逝,暑气却丝毫不减,只好再次走到烈日之下,前往楼阁左侧的义妓祠。义妓祠是为追思在壬辰倭乱第二次晋州城战役中城池陷落之际、为报仇而抱住倭将跃入江水的论介而建的祠堂。

祠堂前写有旧韩末妓女山红所作的一句诗,引人注目。绝世美人山红在乙巳五贼之一李址镕要求她做其妾时拒绝道:“世人称大人为五贼之首。我虽为卑贱娼妓,却是自由生活之人,有何理由去做逆贼之妾?”此后饱受种种迫害,最终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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