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7-31 | 김능현,김민정,이종혁 기자

[渐浓的萧条阴影] 不买衣服,削减文化与休闲…“钱脉硬化”日益加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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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多岁的上班族A先生最近重新翻看家庭账本,剔除不必要的开支。他把衣服、化妆品、书籍等眼下并不需要的支出压缩到最低,剩下的钱一点一点存进银行。他没有做什么特别的理财。最近股市不好,虽然想投资房地产,但手头积蓄不足,能从银行获得的贷款额也不多,只能望而却步。低得离谱的存款利率让人无奈,但钱还是先放在银行里。存进银行的钱没有被用于投资,而是在沉睡。相反,因现金不足无法兑付票据而倒闭的企业却在增加。通过近期公布的各项统计重新拼合出的韩国人形象,赤裸地暴露出陷入“钱脉硬化”的韩国现状。

◇不景气之下“钱不流动”=经济就是“循环”。钱流动起来,钱的暖意才能从高收入层到低收入层、从大企业到中小企业均匀扩散。但我们的经济恰恰相反。即便利率低,钱也只是涌向银行而不流动。正在演绎出类似“流动性陷阱”的景象。

首先是消费者关上了钱包。随着国内居民减少消费、外国游客也在减少,化妆品、服装、书籍的个人信用卡结算额最近数月同比呈负增长。去年增幅约5%的体育、娱乐、休闲领域信用卡结算额,今年以来放缓的态势也十分明显。

消费者省下的钱若能通过金融机构转化为企业的投资资金则为“最佳”,但现实并非如此。存款银行活期存款的存款周转率已连续5个季度低于20。也就是说,钱只是在银行里沉睡,未能被用作增长的“源泉”。“钱脉硬化”从去年开始正式显现。尽管低于2%的低利率已持续数年,去年货币流通速度仍为0.7,创下历史最低水平。货币流通速度是显示一国经济中为购买所生产的全部商品与服务,货币平均被使用了多少次的指标。流通速度下降意味着我国的经济活力相应下滑。

◇为筹“急钱”甚至退保=消费减少,自营业者自然受到冲击。保险公司退保返还金的增加反映了这一现象。一般而言,人们普遍认为保险“退保就亏”,因此能不退就不退。通常需要急钱时会以房产抵押贷款或提前解除存款、定期存款,若这些仍不够,最后才会动的就是保险。寿险公司退保返还金去年达22万1086亿韩元,为2002年开始统计以来的最大值。今年第一季度寿险公司退保返还金为6万8245亿韩元,仅一个季度就达到去年的30%。按此趋势,预计今年退保返还金规模将再次刷新最高纪录。保险业一位相关人士表示:“虽然有保险绝对规模扩大带来返还金规模增加的一面,但生计型保险合同解约也在增加”,“季度数值上升得太陡,到年底可能会打破现有纪录。”以保险费为担保的保单贷款也在持续增加。今年第一季度寿险、财险业保单贷款余额为57万5243亿韩元(财险公司为截至2月),比去年末(57万829亿韩元)增加4414亿韩元(2.6%)。也有分析认为,政府因房地产监管和家庭负债问题使银行贷款难度加大,产生气球效应,普通民众转而涌向保单贷款或利率相对较高的信用卡贷款。

通过解除存款、定期存款或退保仍无法偿债的普通民众和自营业者也在增加。据信用恢复委员会的信用恢复支援业绩资料,今年上半年申请债务调整者5万3621人中,预先债务重整(pre-workout)为1万1092人,同比增加15.8%。预先债务重整针对逾期31天以上、不足90天的债务。这意味着今年以来无法偿债的普通民众激增。

◇“钱脉硬化”下企业生态也在崩塌=票据违约金额增加和票据违约率上升,是中小企业与小工商业者之间资金不流动的直接证据。因为票据是中小企业融通资金最具代表性的手段。尤其今年以来票据违约激增,让人得以推测这与最低工资上调也有关联。票据违约增加会导致倒闭企业增加,其证据已经开始出现。由国家代替倒闭企业支付的欠薪,即代付金的支付额急剧增加。代付金从2015年的2979亿韩元,到2016年(3687亿韩元)和去年(3724亿韩元)连续突破3000亿韩元。据韩国雇佣劳动部介绍,今年上半年代付金支付额为1828亿韩元,同比增加9.4%。若下半年延续同样趋势,突破4000亿韩元已成定局。

汉城大学经济学系教授金相奉表示:“问题在于最近的经济萎缩不是暂时性的,而是在结构性恶化”,“劳动者收入没有增加,而非消费性支出增加,消费能力日益减弱,投资也越来越倾向于流向东南亚等海外而非国内。”他还补充说:“只强化福利支出,几乎没有扩大增长蛋糕的政策,因此经济找不到出路”,“如果不出台能够提升经济活力本身的政策,经济萎缩长期化的可能性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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