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7-30 | 김능현 기자

[渐浓的萧条阴影] 不买衣服,削减文化与休闲…“钱脉硬化”日益加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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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多岁的上班族A先生最近重新翻看家庭账本,剔除不必要的支出。他把衣服、化妆品、书籍等暂时不需要的支出降到最低,把剩下的钱一分不落地存进银行。他没有做特别的理财。如今股市不景气,虽然想投资房地产,但自有资金不足,能从银行获得的贷款额度也不多,只能望而却步。低得离谱的存款利率让人无奈,但他还是先把钱放在银行里。这是通过近期公布的各类统计数据重构出的典型韩国人形象。

◇不景气之下“钱不流动”=经济是“循环”。钱流动起来,钱的暖意才能从高收入层到低收入层、从大企业到中小企业均匀扩散。但韩国经济恰恰相反。钱只往银行聚集,却不流动。正在上演类似“流动性陷阱”的局面。

首先,消费者捂紧了钱包。随着国内居民减少消费,外国游客也减少,化妆品、服装、书籍的个人信用卡结算额近几个月来同比呈负增长。去年平均保持约5%增速的体育、娱乐、休闲领域信用卡结算额,今年以来放缓态势也十分明显。

消费者节省下来的钱若能通过金融机构成为企业的投资资金则是“最佳”,但现实并非如此。存款银行的存款周转率已连续5个季度低于20。也就是说,钱只是在银行里睡觉,未能用作增长的“源泉”。“资金动脉硬化”自去年起全面显现。尽管2%以下的低利率已持续数年,去年货币流通速度仍降至0.7,创历史最低水平。货币流通速度是显示一国经济中购买所生产的全部商品和服务时货币平均被使用多少次的指标。流通速度下降,意味着韩国经济活力相应下滑。

◇为筹“急钱”甚至退保=消费减少,自营业者自然受到冲击。保险公司退保返还金的增加反映了这一现象。一般来说,人们普遍认为保险“退保即亏损”,因此通常不会轻易解约。通常需要急钱时,会以房产抵押贷款或提前支取存款,若仍不够,最后的手段才是动保险。人寿保险公司的退保返还金去年达22万1086亿韩元,为2002年开始统计以来的最高值。今年第一季度人寿保险公司的退保返还金为6万8245亿韩元,仅一个季度就达到去年的30%。按此趋势,预计今年退保返还金规模将再创新高。保险业界一位相关人士表示:“保险的绝对规模扩大使返还金规模增加是一方面原因,但生计型保险合同解约也在增加”,“季度数值上升过于陡峭,年末可能刷新原有纪录”。以保费为担保的保单贷款也在持续增加。今年第一季度人寿及财产保险业界保单贷款余额为57万5243亿韩元(财产保险公司为截至2月),比去年末(57万829亿韩元)增加4414亿韩元(2.6%)。也有分析认为,政府因房地产监管和家庭负债问题收紧银行贷款,产生气球效应,使普通民众涌向保单贷款或利率相对较高的信用卡贷款。

即便通过提前支取存款或退保也无法偿债的普通民众和自营业者也在增加。据信用恢复委员会的信用恢复支援业绩资料,今年上半年债务调整申请者5万3621人中,预先债务重组(pre-workout)为1万1092人,同比增长15.8%。预先债务重组适用于逾期31天以上、不满90天的债务。这意味着今年以来无力偿债的普通民众激增。

◇“资金动脉硬化”下企业生态也在崩塌=票据违约金额增加和违约率上升,是中小企业与小微商户之间资金不流动的直接证据。因为票据是中小企业融通资金最具代表性的手段。尤其今年以来票据违约激增,让人推测这与最低工资上调也有关联。票据违约增加会导致倒闭企业增加,其迹象已开始显现。代替倒闭企业由国家支付的代位清偿金(体当金)支付额增加,显示歇业企业增多及这些企业资产不良。韩国雇佣劳动部相关人士解释:“小额代位清偿金是发放给虽未倒闭但未能按时支付工资的企业员工的拖欠工资”,“无论是小额还是一般代位清偿金,其增加的最大变数都是经济不景气”。

汉城大学经济学教授金相奉表示:“最近的经济萧条不是一时性的,而是在结构上恶化,这才是问题”,“劳动者收入没有增加,非消费支出却在增加,消费能力日益萎缩,投资也越来越倾向于流向东南亚等海外而非国内”。他补充说:“只强化福利支出,几乎没有扩大增长蛋糕的政策,经济因此找不到出路”,“如果不出台能够提升经济活力本身的政策,经济萧条很可能长期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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