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7-30 | 서은영 기자

日本导演是枝裕和:“电影只是生活的样貌,并非为了控诉而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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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作品时,我怀着小小地生下来、花长时间慢慢养育的心情去做。没想到《小偷家族》在第71届戛纳国际电影节获得金棕榈奖,借此得以传播给全世界许多人,我很高兴。”

为纪念今年5月获选戛纳电影节最高奖金棕榈奖的《小偷家族》在韩国上映,日本导演是枝裕和30日出席在首尔光化门Cinecube举行的访韩记者恳谈会,他的获奖感言十分简短。“虽然获得了大奖,但对待电影的态度和姿态没有变化,今后也想以一如既往的心态去拍电影”,他多次强调。

影片从依靠奶奶初枝(树木希林)的年金和小偷小摸生活的一家人,收养了因亲生父母虐待而离家的小女孩由里(佐佐木美雪)开始。在破旧狭小的木造房屋中互相扶持生活的他们,表面上看是由奶奶、夫妻、妹妹和儿子组成的家庭,实际上却是各有隐情、隐藏身份生活的“蒸发者”。无论是年金、性交易还是小偷小摸,都要以各自的方式为家庭生计出力,这一家人在世人眼中是犯罪集团,但将他们连结为“真正家人”的,是刻在心底的虐待与被排斥的伤痕,以及由此共享的悲悯。

在此前作品中,是枝裕和将城市贫民、家庭解体、共同体崩塌等富国日本回避的卑微现实打捞至水面,本片同样深入观照城市贫民问题。然而,由于右翼反弹称影片暴露了日本的疮疤,在获得金棕榈奖之后,日本首相安倍晋三连祝贺信息都未留下。对此,是枝裕和强调:“是否获得政府祝贺与电影的本质关系不大,电影成为政争素材这一事实也让我不舒服”,“我并非带着揭发什么或敲响警钟的意图拍电影,只是呈现我们生活的样子。”

他对待电影的态度也在与演员合作的后话中显露无遗。在是枝裕和的大部分电影中扮演母亲或奶奶的树木希林,在《小偷家族》开机当天拍摄最后一场出场戏时,留下了剧本上没有的一幕,是枝裕和在确认拍摄素材时发现后,据说将剧情和场次全部修改,让这句台词成为奶奶出场戏的收尾。他打趣道:“如果演员自己捕捉到的东西悄悄拿出来时,导演却忽略过去,那就无法与优秀的演员合作”,“为了成为不错过优秀演员拿出的东西并再抛回去的导演,我一直在真刀真枪地较量。”他还分享了一段轶事:对本片中出色演绎父亲阿治的Lily Franky,他“精心寄去了手写信,说‘这是一个在整部电影中作为人都没有成长的困难角色,是必须看着孩子成长并超越自己的悲伤父亲形象,但请务必接下这个角色’”。

以最日本化的故事跨越国境与文化壁垒的是枝裕和,如今想要跨越自身的门槛。下一部作品是法国与日本合拍电影《真相(暂译)》,将在法国与伊桑·霍克、凯瑟琳·德纳芙、朱丽叶·比诺什等世界级演员共同拍摄。是枝裕和指出:“包括我在内,如今的日本电影是借黑泽明、小津安二郎、成濑巳喜男等杰出导演的光环才得以介绍到全世界”,“如果日本电影产业像现在这样停留在内向形态,10年后有才华的日本导演能否持续拍出展现广阔视野的作品、能否在海外发挥才华,令人怀疑。”他接着笑道:“如果说迄今为止的关键是作品能否跨越语言和文化让众多观众共鸣,那么现在的新课题是导演能否在其他文化圈创作作品”,“如果顺利收尾,我也想在韩国与平时希望合作的有魅力的演员们一起创作新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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