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7-28 | 조상인 기자

[尹玉英的拍卖故事]“雪落林间风景”激发怀旧与想象……去年5件作品成交额达1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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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望着红砖建筑的我,是站在森林中的某处吗?挡在眼前的粗壮树干的尺度暗示着与远处宅邸之间的距离感,为画面增添了空间感,但在如电影定格画面般飘落又停住的雪中,我实在无法分辨这里是现实中的森林还是梦境。既朦胧又神秘、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迷人之作《罗斯代尔》(Rosedale,1991)于2017年5月在纽约富艺斯拍卖会上以约2900万美元成交,创下彼得·多伊格(Peter Doig)的拍卖最高价纪录。随后,他上世纪90年代的4件代表作分别在佳士得和富艺斯拍卖会上以1000万至2000万美元左右成交。仅去年就有共五件作品接连创下1000万美元以上的成交纪录。这五件作品的成交金额合计就已接近1亿美元。

而且这些作品全部进入“2017年在世艺术家作品成交价前20名”,再次印证了多伊格在市场上的人气。与德国的格哈德·里希特、英国的大卫·霍克尼等领先一个世代、堪称传奇的艺术家仅有一两件作品入榜相比,便可估量多伊格在当代艺术市场上的存在感之大。这一势头延续到今年。此前在2007年有360万美元成交记录的《峡谷中建筑师的房子》(1991),今年3月在伦敦苏富比拍卖会上以2000万美元成交。在伦敦佳士得,2006年以150万美元成交的《查理的空间》(1991)时隔12年上涨10倍,以1500万美元成交,显示出持续的强势与价格上涨趋势。多伊格如今名副其实地成为最昂贵的在世艺术家之一。

多伊格作品中创下最高价纪录的《罗斯代尔》是首次现身拍卖市场的作品。这是他1991年获得著名的白教堂艺术奖(Whitechapel Art Prize)后为在白教堂画廊举办的展览所绘,该展览成为当时三十出头的多伊格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契机。当时的英国艺术界正以达明·赫斯特策划的展览《冰冻》(Freeze)为引爆点,充满挑衅性与革新观念的作品备受关注,而他对此毫不在意,凭借以正统风景画形式为基础的绘画,早在上世纪90年代就崛起为英国艺术界的代表人物。这一时期问世的大型作品的主题,成为此后在他其他作品中持续使用的重要母题。这些被评价为代表作的90年代绘画,正是目前在艺术市场上以1000万美元至3000万美元左右成交的作品。

罗斯代尔位于加拿大多伦多近郊,建在宽阔地块上的宅邸自然而然地与加拿大的自然融为一体。在加拿大度过童年的他,从图像出发,在其上如迷宫般层层堆叠复杂的绘画片段,创造出这处介于现实与想象、具象与抽象之间的神秘迷人风景。他那些难以辨识的空间,是与个人的迁徙史一同形成的。1959年生于苏格兰爱丁堡的他,1962年还是婴儿时便随家人迁往特立尼达,1966年又迁往加拿大。上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他在伦敦求学,中间数年在蒙特利尔度过,2002年又搬回特立尼达,如今往来于伦敦、纽约和德国杜塞尔多夫生活。正如“我的思绪始终处在不同的地点之间”这句话,他描绘的是对不同地点的记忆风景。而在那风景之上,落下了作品的另一个关键词——雪。如电影定格画面般停住、凝结的雪的效果,钻入我与风景之间,让人沉入另一个世界。在加拿大度过童年的记忆,为他提供了“雪”这一重要母题。关于某个下雪日的朦胧记忆影像,人人或许都有一份,而多伊格的雪如银幕一般铺在眼前展开的风景之上,激发心中的乡愁、记忆与想象。

在当代艺术的多样面貌中,被称为“画家中的画家”、仍是最具影响力的艺术家、也是最昂贵的在世艺术家的多伊格,其作品建立在正统绘画之上,这让人再一次思考逆时代精神而不变的绘画性价值。在持续酷暑令人疲惫的当下,不妨在他那飘着魔法般大雪的风景中短暂迷路。 /首尔拍卖国际部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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