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7-27 | 박현욱 기자

[金亨哲的哲学经营]把准方向,守住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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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守应守住值得守护的价值,进步应朝着该走的方向前进。问题在于现实中保守连自己该守护的价值是什么都没弄清楚就去妥协。而进步则只是责怪保守支配过的过去,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却喊着往前走。自己做错的想遮掩,对方做错的则点灯挖出来。然后还像自己立了大功一样错觉并自夸。这是典型的零和博弈思维方式。国家若继续这样走下去,彼此就不再是把对方当作健全的制衡力量,而是视为必须扑灭的敌人。最终可能我们自己拼死互斗,同归于尽。

保守有该抛弃的东西。第一,不要沉醉于既有的成功。忘掉过去的成功。若一直固执于曾经成功过的方式,某个时点必然落入陷阱。世界不断变化,唯一不变的只有变化这一事实。应当谨记希腊哲学家赫拉克利特所说的变化世界观。第二,不要安于既得利益。成功了就会骄慢,骄慢了就会放松警惕。放松警惕就会容忍无能,而无能者会以掩饰自身弱点的方式走向腐败。绝对权力绝对腐败。这是英国思想家约翰·阿克顿勋爵的名言。第三,要明确知道该守护什么。我国保守应守护的是自由民主主义与市场经济体制。而最重要的是必须保障个人的尊严与追求幸福。要忠实于这一基本前提条件:其他一切都可妥协,唯此不可。

进步也有该抛弃的东西。第一,不要煽动。进步在属性上不喜欢回顾过去、安于现在。所以总要喊着向新的未来前进。但不能向国民夸大地提出与事实不符的东西。对一切都必须明确地进行事实核查。仅凭提高音量并不能实现改革,把未来包装成玫瑰色也不会因此实现。第二,不要放任混乱。任何变化都必然伴随一定程度的混乱,但仍应将其幅度最小化。想过于频繁地更换局面就是勉强,因为局面有可能彻底破裂。而且若想一次性全部改变局面,就会过于激进,混乱也因此被极大化。第三,不要把过去连根抛弃。一个国家能走到今天,都有其自身的理由。忘掉过去、享受现在,才是生活的正确态度。这是德国哲学家弗里德里希·尼采在名著《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中所说的话。忘掉过去的最好方法不是把一切抹去,而是尽快获得教训。

无论进步还是保守,都有同样必须知道的事。第一,重要的不是人们拉帮结派抱团,而是原则必须明确确立。现实政治中重要的是缔结为胜利所需的最低限度的同盟关系。在过半数决定整体意志的选举中,这是必需战略。但要一起带上的不只是人,还有原则。第二,抓住对方的腿纠缠不放并不意味着胜利。对方倒下并不等于我前进。我比竞争者领先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今天我是否比昨天更向前迈出了一步。第三,如果只盼着对方失误、只盼着对方变得不幸,那就不是一个健全的国家,要怀疑是否有精神疾病。

我们期望的未来是怎样的社会?我梦想一个有远见的保守与懂现实的进步共存的社会。我描绘有能力的保守与清廉的进步合作的未来。我描绘这样的社会:坚定知道该守护什么价值的保守,与正确提出该走向何处的进步相互制衡。我期待能够区分该守护的价值与该抛弃的恶习的保守,以及能够辨别该走的方向与不该走的方向的进步。该守护的价值即使已定,守护的方式也必须常新。该走的方向即使已定,走的方法也可以多样。所以保守和进步都必须革新。在商业世界里,革新是当然之理。国家同样必须自我革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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