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7-27 | 정재웅 기자

[《财富》美国版]解开无线通信业合并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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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Mobile与Sprint自2014年以来一直推动合并,但监管当局态度消极。5G能否成为解开这道难题的重要答案?By Aaron Pressman

去年11月T-Mobile与Sprint的合并破局之后,T-Mobile首席执行官约翰·莱杰(John Legere)始终没有放弃希望。他相信,如果美国第三大无线通信运营商T-Mobile与第四大的Sprint合并,不仅能节省数百亿美元成本,还能把公司规模做大到足以追赶AT&T和Verizon等领先企业。

数月之后,一份有关下一代无线网络5G的白宫文件外泄,为莱杰重启谈判提供了契机。这份由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NSC)职员撰写的报告,包含了对中国5G技术将超越美国的担忧,还提出应在政府层面构建一个名为“信息化时代的艾森豪威尔国家高速公路系统”的网络。

莱杰对国有化的5G网络并无兴趣,但他认为可以轻松利用围绕该议题的警示性论调。长期以来,反垄断监管当局一直反对把主要无线通信运营商的数量从目前的4家减少到3家。然而,如果Sprint与T-Mobile合并,两家公司将比各自独立时更有能力更快地建成5G系统。莱杰以这一主张为先导,成功说服了母公司德国电信(Deutsche Telekom)以及软银董事长、Sprint大股东孙正义(Masayoshi Son),最终达成了合并协议。

在宣布这笔265亿美元规模的交易后,他在接受《财富》采访时表示:“美国对中国等后发国家的警惕,为交易达成画上了最后一笔。合并后公司未来可以推进的事情的可能性也起到了作用。”莱杰在合并后的公司中将继续担任首席执行官。

不过并非所有人都(对他的看法)表示认同。纽约大学经济学教授、通信领域专家尼古拉斯·伊科诺米德斯(Nicholas Economides)指出:“无论怎么解释,5G本身并不能为合并提供正当性。”他批评称,5G网络新技术还要再等数年,因此合并的真正原因是为了提高线路管理费。

^5G的主张本应更具说服力。反垄断专家认为,自奥巴马政府在2014年叫停Sprint与T-Mobile的首次合并尝试(包括2011年AT&T试图收购T-Mobile)以来,无线通信市场并无大的变化。无线通信企业公开宣称合并后将通过更激烈的竞争而不会提价,但经济学家指出,竞争主体从4家减少到3家,串通的可能性就会提高。

律师莫里斯·斯图克(Maurice Stucke)表示:“这对我们已是耳熟能详的说法”,“没有任何一点可以暗示反垄断当局在(叫停合并的)过去两次中都做了错误的选择。”他曾是韩国法务部的反垄断律师,微软在1990年代被起诉时,他还担任过公司方的辩护律师。

特朗普总统以亲企业承诺入主白宫时,多数人预计合并监管将会放松。但至少到目前为止,特朗普的反垄断监管相当积极:为阻止AT&T与时代华纳(Time Warner)合并不惜提起诉讼,阻止了DraftKings与FanDuel的合并,甚至为保护人工膝关节市场的竞争,叫停了奥托博克医疗(Otto Bock Healthcare)收购竞争对手Freedom Innovations。

曾任韩国法务部反垄断副助理部长的戴维·图列茨基(David Turetsky)表示:“仅因为表面上有变化,就预期反垄断当局会对合并法作出不同解释,这是非常危险的想法。”他评价领导特朗普政府反垄断部门的律师马坎·德拉希姆(Makan Delrahim)是“非常稳重、经历丰富的执法者”。

T-Mobile与Sprint指出市场上出现了若干新进入者,以此反驳这种串通可能性。有线电视巨头康卡斯特(Comcast)和特许通信(Charter Communications)提供的服务正是竞争对象。但目前有线电视公司的市场份额极为微小,而且两家公司都没有自建网络,而是租用Verizon的无线通信网。这既限制了它们自主降价的能力,也等于亲手把“频谱房东”(spectrum landlord)的位置踢给了别人。

这一切都不得不归结到5G。高通(Qualcomm)成功说服白宫,挡下了博通(Broadcom)不受欢迎的收购尝试。高通的主张是,合并将延缓5G的发展。T-Mobile的莱杰也认为类似主张有助于获得政府批准:“我们了解政府看待这个问题的所有方式。而答案就在于所有当事方的最大利益之中。”

/翻译 韩周妍 claires.dailyproject90@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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