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FORTUNE KOREA》2018年8月刊刊载的报道。>
▶进入2010年代迎来最大繁荣期的韩国名表流通市场已进入稳定期。整体市场规模仍在扩大,但增长斜率趋缓,各品牌销售增长也进入停滞期,韩国名表流通市场正面临新的环境。/ 记者 金康贤 seta1857@hmgp.co.kr◀
名表从何时开始在韩国以商业方式流通?准确时点难以断定,但多数观点认为始于开化期。据《大韩每日申报》等记载,纯宗收藏钟表甚多,甚至在昌德宫专设钟表房,钟表也常被高层人士用作礼品,这些都可作为佐证。曾为纯宗珍藏的江诗丹顿怀表于2010年现身K拍卖,备受关注。
从日本殖民统治时期直至1970年代,在韩国为大众所知的名表品牌数量非常有限。因此,较为大众化的名表品牌与其他品牌在流通渠道上也必然存在差异。像劳力士这样知名的品牌通过免税店等正式流通渠道交易,而其他品牌则通过极少数人才知晓的“小规模网络交易”流通。
小规模网络交易是自开化期开始、至今仍在使用的名表流通渠道。全球销售人员招揽与当地名流交往密切的特定人士,由该人士邀请对奢侈品兴趣浓厚的VIP并促成交易。过去多作为非正式渠道使用,而近来品牌总部聘请正式代理商,使其也成为常用的合法交易渠道。
1980年代随着收入水平提高、奢侈品需求上升,韩国市场迎来巨大变化。这一时期主要是服装等时尚领域的增长突出,进口这些商品的贸易公司同时也引进钟表,在韩国流通的名表品牌因此比以往增多。
正因如此,1980年代奢侈品流通主要通过贸易公司进行。尤其是新生企业表现突出,Euro通商等也在此时成立。这些企业虽也涉足流通,但从“通商”这一名称便可看出,其企业身份是贸易公司。
进入1990年代,韩国名表市场迎来质的变化。二分全球钟表产业的斯沃琪集团与历峰集团,分别通过1994年成立的斯沃琪集团韩国公司和1997年成立的历峰韩国公司直接进入韩国市场。历峰韩国公司1997年成立时名为卡地亚,同年卡地亚母公司梵登豪华集团被历峰集团吸收,遂改名为现在的历峰韩国公司。
至今仍在韩国市场占据主导地位的本土钟表流通商友林FMG与明宝INC也在此时成立。1993年友林FMG、1995年明宝INC创业,与斯沃琪集团韩国公司、历峰韩国公司等一同开始扩大韩国名表市场的蛋糕。明宝INC成立时使用明宝交易之名,后经子公司间吸收合并改为现在的明宝INC。
在这些企业的推动下,韩国名表市场开始迅速膨胀。直到1990年代仅为1亿美元水平的韩国名表市场,进入2000年代后扩大至2亿美元,规模翻了一倍以上。据韩国关税厅进出口统计,2008~2009年钟表进口额接近3亿美元。
2000年代是世界屈指可数的高端钟表品牌大举进入韩国的时期。积家(2002)、爱彼(2007)、罗杰杜彼(2009年)、朗格(2010)等均是此时在韩国首度亮相的品牌。
随着世界一流品牌进入,韩国名表市场规模开始急剧扩大。2009年为2.91亿美元的钟表进口规模,2010年达4.03亿美元,2011年达5.26亿美元,持续膨胀。这是在世界范围内也难寻先例的超高速增长。韩国钟表市场进口规模于2014年达到7.4亿美元的顶峰,其后因习近平政府的反腐运动使中国游客免税销售额骤减,2015年一度回落至6.64亿美元,目前重新呈现恢复态势。
2018年目前接受外部审计的韩国钟表流通企业中,年销售额超过1000亿韩元的有历峰韩国公司、斯沃琪集团韩国公司、友林FMG、明宝INC共4家。如前所述,这些企业均为1990年代成立,是对韩国名表市场影响最大的4家企业。若加上2012年成立的Tempus韩国公司,也被称为五大名表流通企业。韩国劳力士因只经营劳力士单一品牌的特殊性,此前在流通业界被单独看待,但今年7月其将劳力士创始人汉斯·威尔斯多夫(Hans Wilsdorf)于1946年推出的帝舵品牌引入韩国,情况随之改变。本文采用去年销售额标准,因此将韩国劳力士单独处理。
四大主要企业中年销售额最高的是历峰韩国公司。历峰韩国公司去年销售额达7695亿韩元。历峰集团旗下品牌相对而言均为高价,手表单价也明显更高,因此销售额压倒性领先。江诗丹顿、朗格、卡地亚等是历峰集团流通的代表性品牌。
斯沃琪集团韩国公司除名表品牌外,还流通斯沃琪等低价钟表品牌,覆盖多种价格带。去年实现销售额2876亿韩元。代表性流通钟表品牌有宝玺、宝珀、欧米茄等。
本土企业友林FMG与明宝INC被视为传统强者。去年分别录得1505亿韩元、1194亿韩元销售额。处于名表品牌顶点的百达翡丽在韩国的流通由两家企业分担。与友林FMG同时运营百达翡丽、萧邦等名表品牌以及Stonehenge等中低价品牌不同,明宝INC只聚焦于百年灵、泰格豪雅等名表。看这两家企业,乍看之下与斯沃琪集团韩国公司和历峰韩国公司相重叠。
但按“友林FMG≒斯沃琪集团韩国公司、明宝INC≒历峰韩国公司”对比时,友林FMG销售额更高显得意外。若同样套用历峰韩国公司与斯沃琪集团韩国公司的销售额比较方式,商品单价更高的明宝INC销售额应远高于友林FMG。友林FMG的名表品牌仅有2个,而明宝INC的名表品牌多达7个,在名表品牌数量比较上超过了斯沃琪与历峰的1:2比例。
友林FMG的出色表现源于中低价品牌Stonehenge的人气。Stonehenge是友林FMG于2008年自行推出的珠宝·钟表品牌。凭借《太阳的后裔》《金秘书为何那样》等热门剧的植入广告大获成功,Stonehenge正扮演友林FMG的现金牛角色。Stonehenge以全智贤为代言的韩流营销,在中国市场也大受欢迎。
明宝INC是在瑞士钟表业界也颇有名气的名表流通商。据业界人士称,名表品牌对其信任深厚,甚至把它当作自己的韩国分公司。明宝INC最初以明宝交易之名起步,其后设立2007年明宝SA、2008年M&B INC、2010年明宝INC等同类企业,分别流通各名表品牌,2014年以明宝INC为主体吸收合并关联公司,成为现在的单一企业。
明宝INC的业务能力获得高度评价,连竞争对手也常常谈及。一位要求匿名的业界人士说:“像明宝INC这样的代理商,品牌总部限制很多,很难展开积极活动。但明宝INC可以做到。它就像做自己的品牌一样大胆行事。有时比以韩国分公司形式进入的企业还要果断。因为能出成绩。那种样子有时也让人羡慕。”
在2014年享受最大繁荣期之后,韩国名表流通业界的气氛明显收敛。因中国因素冲击,2015年经历短暂负增长后,自2016年重回上升态势,但气氛与此前明显不同。业界有解读认为“整体市场规模仍在扩大,但进入增长停滞期的品牌增多,表情各异”。
随着整体市场规模持续扩大,名表流通企业去年大多取得良好业绩。四大流通商中,仅友林FMG从2016年的1531亿韩元小幅下降至2017年的1505亿韩元,其余3家企业保持稳健增长。但各品牌业绩明显分化,这些企业也无法一味乐观。
名表流通企业近期的业绩增长,很大程度上依赖业界俗称“销售恶霸”的少数几个品牌。各流通企业代表性的“销售恶霸”品牌包括历峰韩国公司的卡地亚、斯沃琪集团韩国公司的欧米茄、明宝INC的泰格豪雅和百年灵等。卡地亚与欧米茄也是历峰集团和斯沃琪集团最为力推的品牌。
它们的特点是,虽为奢侈品牌,但大众化款式价格在500万~1000万韩元区间,消费者容易接受。此外,这一价格带包含许多用作婚戒礼表的款式也是优势。可谓充分享受了婚礼礼表市场发达的韩国市场特殊性所带来的光环。
韩国名表流通企业为攻占婚礼礼表市场,有时会刻意更多地展示经典款式。上述4个品牌中,只有卡地亚经典形象强烈,欧米茄、泰格豪雅、百年灵都是动感形象更强的品牌。但在韩国因价格带契合,也作为婚礼礼表受到欢迎。经典的卡地亚甚至被戏称为韩国定制品牌,其形象十分契合韩国人的情感,因而被公认为享有“泡菜溢价”的品牌。
近期名表流通业界的另一个特点是,持续到2010年的知名钟表品牌在韩国上市变得稀少。在全球名表业界整体受到冲击的2015年之后,几乎可以说没有了。这是因为在爆发式增长的市场进入稳定期之后、在看到一些品牌进入增长停滞期之后,名表流通企业对推出新的钟表品牌变得消极。
一位要求匿名的业界人士说:“直到2010年初,还曾就尚未在韩国上市的多个品牌纠结是否引进。但现在,已经有五年多没有这样的纠结了。以前只要上市,通过大规模营销就能在短时间内实现盈亏平衡,而现在不是这样了。世界上屈指可数的品牌和在韩国可能受欢迎的品牌差不多都已进来,这也是事实。”
不过,近来气氛依旧良好的明宝INC是例外。百年灵市场营销经理郑成会说:“如今也还会纠结。与过去不同的是,是对方反过来提出建议才让我们纠结。直到2000年代初,我们还得亲自去找海外品牌总部,请求负责韩国流通,而如今是海外先来提议,让我们犯难。明宝INC目前流通的品牌有7个,再多接的话,恐怕在门店或服务质量维持上会有困难。”
规模较大的名表品牌上市变少了,但独立制表名表品牌来韩反而增多。独立制表名表品牌大多通过前述小规模网络交易流通钟表。最近有Min International与Tempus韩国公司等独立主办的H.Moser & Cie、Hautelence、HYT品牌介绍晚宴活动。Tempus韩国公司还流通帕玛强尼、瑞宝这类规模较大的名表品牌,引人注目。
独立制表名表品牌偏好小规模网络交易,是因为工坊规模小。仅运营一家精品店至少需要30~50枚手表,而这些品牌年产量仅在100~200只左右,连最基本的精品店货品配备都难以满足。即便设店,也只在瑞士等象征性地点运营1、2家,实际流通通过小规模网络交易或一对一营销进行。
随着韩国名表市场成长、市场环境剧变,品牌总部与韩国流通商之间的摩擦也时有出现。Manual Seven代表郑熙庆说:“以前流通企业或零售商处于强势一方,因为是买货的一方。或许因此,以前品牌总部还常常邀请企业老板们,请求‘请多买点货’。但如今手表人气太高,关系颠倒了。如今流通企业或零售商‘请给点货吧’这样恳求的情况也很多。品牌总部按自己的喜好供货。岁月流转,便会出现这样甲乙关系反转的有趣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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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通商如何入货手表?
名表流通企业每年年初通过品牌总部提供的产品目录等,规划当年引进手表的种类和数量。之后通过巴塞尔钟表展、SIHH或其他活动确认实物,并在此过程中与品牌总部协商相关内容,整理并确定全年订单内容。这一流程结束后,品牌总部每月发送订单确认书,流通企业根据协商内容和韩国市场情况灵活调整数量并下单。下单商品主要通过海运入库,入库商品经通关手续和流通商验货后交付门店。活动所需的历史款腕表等,有时也通过空运运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