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7-20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权洪宇高级记者的武器故事] 研发周期短、试验评估松懈…“第二、第三个Marineon”随时可能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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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去五条宝贵生命的海军陆战队登陆机动直升机“马林昂”坠机事故背后,潜藏着与现实脱节的制度和根深蒂固的“快快”陋习。问题在于,其他国产武器也是在同样的环境下开发和运行。尤其是小型武装直升机(LAH)和韩国型下一代战斗机(KF-X)的开发,其项目结构、技术引进来源等也与国产机动直升机“完美雄鹰”类似。本文梳理了这起被视为直升机问世以来史无前例的事故的意义与改进之处。

◇起飞后主旋翼脱落的事故史无前例=与本次惨剧类似的事故在欧洲也发生过。2016年4月,从挪威海上平台起飞的直升机在接近地面时主旋翼脱落,机上16人全部死亡。事故机型为“超级美洲狮”,可算是“完美雄鹰”直升机的“叔父辈”。“完美雄鹰”和“超级美洲狮”的原型都是“美洲狮”直升机,“完美雄鹰”相当于旧型“美洲狮”直升机的最终发展型。

虽然类似的直升机发生了类似的事故,但像“马林昂”惨剧那样起飞后主旋翼整体脱落的事故,自1947年美国把直升机投入邮件投递业务以来,71年间尚属首次。“马林昂”直升机由此在航空史上留下了污点案例。

◇为何坠落=事故在极短瞬间发生,遇难者根本没有应对的余地。航空专家G研究员表示:“主旋翼的传动轴(主轴)在任何直升机上都被设计为维修时可以拆下”,“传动轴内由人拳头大小的固定销加以固定,可以认为是飞行途中安全销脱落了。”尤其是四片旋翼(主桨叶)中最初有一片先脱落,随后剩下的三片连同传动轴一起脱落。坠落后,位于驾驶员座位底部的航空燃油与机体箱体的火源结合,引发火灾。机体在极短时间内烧毁,以致仅凭遗体难以辨认身份。加之航空燃油着火点低,较易引发火灾。G研究员谨慎表示:“现在推定事故原因还为时过早,但旋翼脱落最终应是因为旋翼的平衡不匹配”,“无论是振动导致安全销脱落,还是维修不良,都要从旋翼之间平衡崩溃这一点去追查原因。”

◇责任归属=事故原因大致可分为操纵失误、设计及机体缺陷、维修失误三类。操纵失误的可能性看来较低。因为驾驶员是老手,且事故是瞬间发生的。剩下的是机体缺陷和维修失误,两者的责任都在制造商韩国航空宇宙产业(KAI)。事故机体是KAI去年底交付海军陆战队的新机,飞行时间仅153小时,而且一直由KAI所属的16名人员负责维修,因此KAI承担责任的可能性很高。KAI须承担维修责任至2023年。特别是据海军陆战队官兵所言,2号机的维修需求格外多,这一点也需要调查委员会查明。

◇查明原因需多久=防务产业界人士预计至少需要3个月。“仅用电子显微镜精密检查现场回收的各类碎片的状态和疲劳度,并通过模拟还原事故情形,就需要3个月。”另一位防务企业人士表示:“在海外通常需要1年左右”,“挪威发生的‘超级美洲狮’坠机事故调查用了2年。”“完美雄鹰”系列直升机是仅在韩国生产的机型,调查期间也不排除比这更长的可能。不过文在寅总统强调“要迅速且准确查明事故原因”,调查结果的公布或许会比国外案例更快。

◇青瓦台在“护着完美雄鹰”?=事故发生后,青瓦台发言人金宜谦“‘完美雄鹰’直升机的性能和水平属世界最高水平”的评论引发争议。据称原因在于不仅有向菲律宾出口(11架),还有向其他东南亚国家出口的订单悬而未决,但此言引来了在野党乃至遇难者家属的反弹。青瓦台还被指对公开事故视频态度消极,令人质疑其是否在为“完美雄鹰”护航。

◇调查委员会构成的客观性争议=事故发生后,海军陆战队为查明原因,由陆军、海军、空军、技术品质院等组成了调查委员会,但仅一天后就将技术品质院排除在外。这是因为遇难者家属认为,参与过“完美雄鹰”直升机开发和测试的技术品质院进入调查委员会存在“利益冲突”的可能,要求将其排除。海军陆战队表示将邀请家属推荐的民间专家加入调查委员会,但也出现了其他议论。

有人质疑,如果调查委员会既排除最了解“完美雄鹰”的制造商,又连负责试验评价业务的技术标准院也不参与,反而可能作出偏颇的结论。包括海军陆战队在内,陆军内心也一直对“完美雄鹰”不满,因此调查委员会有可能变成“受害者调查委员会”。最了解“完美雄鹰”直升机的制造商和质量验证机构不参与这一点,令人怀疑调查委员会是否会作出偏颇的结论。对此,海军陆战队表示:“如有必要也会邀请外国专家,全力查明透明、客观的事故原因。”

◇多国零部件直升机,事故早有预兆?=“完美雄鹰”一直被宣传为国产自主机型,但严格说来,它是对欧洲图纸稍作修改、核心零部件从世界各国汇集而成的多国籍直升机。事故发生时从机体脱落的主旋翼由KAI设计并使用了国产零部件。企业方面解释,按照国产零部件商用化政策,除核心零部件外,“完美雄鹰”使用了60%多的国产零部件。

将发动机动力传递给旋翼桨叶的齿轮箱是原欧洲直升机公司的产品。原因是韩国技术力量不足,加之欧洲方面拒绝以技术合作方式生产齿轮箱。去年11月在庆南固城郡试飞过程中出现异常信号的自动减振装置为国产产品。据悉,事故机“马林昂”在试飞前曾因机体剧烈抖动的振动现象,在KAI方面参与下进行了维修。去年曾被发现异常迹象的该装置,其问题是否已完全解决,这一点需要验证。

核心零部件发动机是美国产品“T-700涡轮轴发动机”。将美国发动机装在欧洲图纸上并不协调的批评不绝于耳。在开发阶段,防卫事业厅以“输出功率优异,且与我军运行的UH-60直升机发动机相同”为由选定了该发动机,但这款体积小、重量轻而输出功率强的发动机是否与机体不匹配而成为振动原因,也被列为需要查明的对象。由各式各样零部件构成的“完美雄鹰”和“马林昂”是否使用了正品、是否使用了与图纸规格一致的零部件等,同样是调查对象。

◇其他武器系统没有问题吗=更大的问题在于,第二、第三起事故随时可能在其他国产武器上发生。原因在于开发周期短、试验评价投入吝啬的结构,以及最低价招标之下仍可能使用性能较差零部件的可能性。

将航空器核心零部件多国化的做法,在军民两用的LAH项目中也被照搬沿用。这款直升机同样以欧洲机体为原型。被称为“开天辟地以来最大武器采购项目”的KF-X,其项目形态也没有太大不同。机体设计由韩方承担,发动机为美国产,雷达引进以色列和欧洲技术,核心系统整合技术也因美国拒绝技术转让而不得不接受欧洲技术。以此次事故为契机,主要国产武器在作出量产决定之前能否经过充分的试验评价,正受到越来越多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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