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7-20 | 박현욱 기자

[读经典看世界]什伯人之器而不用(再优秀的工具也不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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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假季节正式开始了。有人即使休假也留在家中,环顾四周、整理家里。当然,也有人强烈主张,一说到休假,首先就得远离职场和家。无论采取哪种形式的休假,更重要的是度过休假的方式。若说是休假却还在与公司往来电子邮件,那与把职场搬到度假地并无区别。也有人把休假视为充电的机会。充电这一比喻,其基础仍是无法与工作切断的思维——因为它着眼于回来后能把工作做得更好。也就是说,虽说休假是脱离工作,实际上却是在工作的延长线上思考。而且即便短暂离开工作,最终仍把自己定位为正在工作的人。

我们如今比过去更自由地去休假,却仍无法想象在休假期间完全脱离工作的自己。希望这次休假,无论身在何处都不去想工作,只把时间用来关注自己和家人。通过这种方式,人可以遇见那个虽做工作却不被工作束缚的自己。若想遇见完全脱离工作的自己,就有必要避开一开电源就能连上互联网的地方。无论意识上多么告诉自己不要上网,一旦处在能用Wi-Fi的环境中,我们就会习惯性地上网浏览、玩游戏,热衷于与世界连接。

这样看来,从老子所说的“把国家规模变小、人口变少”的“小国寡民”中,可以找到与世界保持距离、只专注于自己的休假模式。老子讲小国寡民,首先提出“即使有效率极高的工具也不去使用(使有什伯人之器而不用)”。当然老子不可能知道互联网和智能手机,但今天不妨把这一句与现代文明的宠儿相对照来理解。也就是说,希望在度假地营造一种从智能手机到电视都不使用的有意切断的环境,并把它当作更加靠近自己与家人的机会。

接下来他提出“重视死亡,因而不远行”。若照字面接受这句话,可以读作不要走出家门之意。老子在末尾说“邻里相望,鸡犬之声相闻,而人到老死也不相往来”,因此即便把它看作不要远行的脉络,也没有大问题。若注意到这一句中远行与保全生命相关,那么似乎也不必读成安全的休假就必须只待在家里。特别是在今天“地球村”一词已成常识的情况下,不必只把出国看作远徙。休假时若不贪心地在不顾平时体力与健康的情况下四处奔走,似乎就不会与小国寡民式的休假发生大的冲突。

老子还提出“用文明初期以绳结沟通的结绳文字,来代替细分而复杂的语言”。如今即使是家人,语言也会因关注点不同而差异很大。若各自使用只属于自己的语言,即便是家人也无法充分交谈,反而会感到距离感。因此,结绳文字不妨换成人人都容易理解的共同语言来思考。若以共同语言交谈,家人之间便能重新发现平时不知道的一面。

多看多享受新事物的类型也不错,但若能放下与世界连接的高效“什伯人之器”,重新遇见早已知道的事物,成为小国寡民式的休假,那么回来之后也将是寻回活力与意义的好机会。如此,人便会得到一份礼物——在身体上不过度勉强、心理上又拥有安定感的属于自己的世界,日后想起那个地方,也会有从容地 Binggrae 微笑的余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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