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7-20 | 김현진 기자

[书架-从法律与风俗看朝鲜女性的生活]朝鲜为何对女性如此严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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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为下级官吏的李允贞之妻与一名年迈乞丐一同在仁川府内乞食,被熟人发现并遭其举报,被押入义禁府受审。对允贞仅适用薄待正妻、使其流落街头之罪”——《宣祖实录》十六年四月十五日

朝鲜时代并非不能离婚,但离婚女性的生活十分凄惨。正如这段记载所示,在经济独立困难的传统社会,被离弃的女性如果娘家不接纳、又不再婚,就只能流落街头。在父权原理之下,对子女的亲权同样归丈夫所有。新书《从法律与风俗看朝鲜女性的生活》细致考察了此前未受关注的朝鲜时代围绕婚姻、离婚、通奸、性暴力的法律与风俗,回望那个时代女性的生活。作者、忠南大学名誉教授张炳仁是自1980年代后期便潜心研究韩国女性史的历史学者。当时几乎没有学者专攻韩国女性史,研究环境贫瘠,连最基础的事实确认都要从头做起,但他凭借持续研究开拓了韩国女性史领域的新研究主题。

作者认为,对女性的强力规制与其说源于性理学这一特定思想,不如说与其他社会制度一样,根本上基于社会结构性因素,尤其是统治阶层的阶级利益。以对通奸的处罚为例,孝宗对杀死通奸姐妹者曾怒斥“只顾免除祸及自身,却毫无一丝爱惜骨肉之心”,可见仅在孝宗时期,性理学理念仍维持在健康的水准。

然而在英祖、正祖时代,仅凭通奸嫌疑就将女性逼向死亡,又反复宽容那些不当施加私刑的男性,存在着对贞节意识形态的病态执念。进入朝鲜后期,面临体制危机的统治阶级为重振跌至谷底的威信,以强化性规制、端正社会纲纪为名义,强行拉入性理学逻辑。作者主张,认为对女性的强力规制源自性理学,只是缺乏明确根据的先入之见。

尤为突出的是,本书以长期研究女性史的作者所积累的丰富资料为基础展开分析。为透视朝鲜时代性暴力的实情,书中按身份分前期与后期,详细分析了加害者与受害者的出身成分、犯罪内容、处罚样态等。以《朝鲜王朝实录》内容为分析对象,以《承政院日记》《日省录》以及审判记录《秋官志》《审理录》《钦钦新书》等为补充资料,详细分析了113起案件,生动呈现了朝鲜时代强奸犯罪的样貌。

虽是朝鲜时代的故事,却与生活在当下的我们并非毫无关联。书中交叉考察同姓同本婚禁制、户主制、通奸罪、强奸罪等法规在解放之后如何变化、与朝鲜时代有何差异,从而可以审视父权与女性人权在各个时期如何被强化和保障的历史。尤其朝鲜后期的样貌与今日的我们有重叠之处,如“女性若抵抗到最后,强奸便不可能发生”这一论点。现行刑法中仍可见这种认识的端倪。审判过程中拿受害者的性经历或平日行为说事,也是因为认为女性负有责任。星湖李瀷的话对仍生活在这种现实中的我们依然有回响。“女子拒绝而男子强迫,已是强奸,其后之事不足论”(《星湖僿说》卷16307~308页)。2.2万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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