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韩国代表性纺织企业京纺宣布,为将光州工厂的部分设备迁至京纺越南公司,将停止光州工厂的棉纱生产。距去年10月纺织企业全纺停产不足一年,作为韩国纺织产业活见证的京纺也决定把部分设备迁往越南。
京纺停止光州工厂棉纱生产的消息传出后,业界的气氛是“该来的终于来了”。业界一位相关人士表示:“越南人工成本仅为韩国的十分之一,工资涨幅也在每年7%左右,把工厂搬到越南仍然有得赚”,“(京纺)只是出于对地区经济的考虑而迟迟未能决断,反正这是既定步骤。”
曾一度是韩国出口第一功臣的纺织产业已沦为“夕阳产业的代名词”,纺织企业为求生存争相出走海外。最低工资上调、缩短工时、长期性的人力短缺等经营环境恶化使其喘不过气,于是纷纷逃向中国、越南、孟加拉国等低薪劳动力充足的国家。
不仅是纺织企业,内衣企业也加入了这场大迁移。在全州和印度尼西亚两地设厂的BYC决定减少全州的产量,转而增加印尼的生产。
化学纤维企业同样因中国等后起企业大举进入而失去立足之地。加之最近一年国际油价暴涨导致原材料成本上升,为至少削减人工成本而着手向海外转移。
晓星集团近期在越南之后,还决定在印度投资1亿美元建设氨纶工厂。Huvis也决定与泰国英多拉玛合作在美国当地建设LMF工厂。晓星集团一位相关人士表示:“化纤产业中人工成本也是重要的竞争要素”,“企业为确保价格竞争力、开拓新市场,同时应对全球保护贸易主义,正在增加海外投资。”
韩世实业和SAE-A TRADING CO.,LTD等服装代工企业早在20多年前就把生产基地迁往海外,稳居全球时装企业之列。韩世实业在韩国产业结构从纺织业向重工业转变的1988年决心进军海外,落户塞班,此后在越南进行大规模投资,奠定了未来增长基础。目前在越南、印度尼西亚、缅甸、危地马拉、尼加拉瓜、海地、美国等共7个国家拥有12家生产法人、4家营业法人和3个研发办公室。其中越南是承担韩世实业60%以上产量的主力生产基地。SAE-A TRADING CO.,LTD也自1994年从塞班起步构建海外生产基地,仅海外生产法人就达27家。特别是在美国服装配额取消(2005年1月1日)之前的2004年,提前收购了劳动力充足的印度尼西亚当地工厂,建立起大规模生产基础。
随着出海接连不断,韩国纺织产业投资中海外占比从2004年的10.9%升至2010年的27%,2016年更增至59.9%。业界认为,在人工成本占比原本就高的情况下,最低工资上调和工时缩短等使经营条件急剧恶化,“纺织业引发的大迁移”正在加速。
事实上,产业研究院的《2017年全国纺织企业实态调查》显示,人工成本占营业收入的比率为27.8%,纺织行业的人工成本负担高于其他行业。尤其是人工成本占比超过30%、收益结构本身就薄弱的缝制、印染等劳动密集型领域,正原原本本地承受最低工资骤升的冲击波。
长期性的小规模经营也是问题。大多数纺织企业在缺乏规模经济支撑的状态下勉强维持。50人以下的纺织企业占全体的98.4%,10人以下占86.2%。
另一方面,要提高附加值和生产率,所需人力比一般制造业更多。韩国纺织产业创造10亿韩元附加值所需从业人数为10.1人,接近制造业平均5.9人的两倍。纺纱与印染加工领域分别需要16.2人和13.6人,为最高,其后依次是其他纺织制品(11.4人)、织物(10.8人)、服装(8.5人)、化学纤维(6.4人)等。
在京畿道坡州经营190名员工规模印染企业的禹亨锡(化名)代表诉苦称:“印染的人工成本占比30%、原材料占比30%、电费等运营费用占比30%,本来就是很难盈利的结构”,“与意大利、日本等地的高档手工印染企业不同,韩国的简单印染业要与越南这样人工成本低廉的国家竞争,而人工成本急剧上升使采算性大幅下降。”
新人力流入中断导致的人力短缺也十分严重。业界认为,年轻人力得不到补充的原因在于3D行业恶劣的工作条件和低工资水平等。事实上,纺织业界月平均工资为218万韩元(2015年标准),不足制造业平均(363万韩元)的60%。生产技术岗和简单生产岗中50岁以上分别达57.8%和56.7%,而30岁以下仅为5.2%和10.5%,老龄化严重。
小规模经营、老龄化、人工成本上升等复合作用下,纺织产业正日渐衰落。2011年达160亿美元的纺织出口,去年已降至137亿美元左右。
产业研究院研究委员朴勋指出:“大多数企业是50人以下的小微企业,既无余力进军海外,也无余力投资新设备”,“中坚以上企业应通过高附加值技术开发和积极开拓市场提高竞争力,小规模企业则应凭借积累的诀窍和独特眼光,深入挖掘纺织作为‘感性产业’的特性。”
业界一位相关人士表示:“在韩国硬撑下去,几年内连生存都困难,这种危机感正在加剧”,“越南除了人工成本低廉这一优势,织物、纺纱、印染等各领域纺织企业云集、形成纺织产业集群,也是巨大吸引力。”他还指出:“织物、纺纱、化学纤维等各领域都需要为培育自身竞争力进行深入思考和果断投资,并需要政府的支援对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