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7-17 | 오현환 기자

[海外专栏] 被理念革命浸染的美国共和党支持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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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里德·扎卡利亚 《华盛顿邮报》专栏作家、CNN“GPS”节目主持人

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与其批评者们像是约好了一样,都给总统的欧洲之行贴上了“革命性”的修饰语。

特朗普称,是他凭一己之力促成了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成员国提高防卫费分摊额这一奇迹般的成果。相反,批评者们指责特朗普总统在美国最亲近的友邦之间播下不信任与不和的种子,凭一己之力破坏了西方同盟(western alliance)。

两种说法都不属实。特朗普要求北约增加防卫费,是美国历届政府一贯提出的议题。美国前总统巴拉克·奥巴马也几乎是例行性地向北约友邦提出同样要求。

奥巴马政府首任国防部长罗伯特·盖茨在辞职前数周于欧洲发表的告别演讲中,正是谈到了这一问题。他在告别辞中说:“构成美国的有组织公民群体,不会愿意忽视自主国防……或代替具备独立防卫能力的盟国动用日益减少的宝贵国家资源。”他接着还预测:“未来未在人格形成期经历冷战的美国政治领导人,可能会认为美国对北约的投资收益不及所投入的费用。”

在本次北约峰会上,特朗普以“德国过度依赖俄罗斯天然气”为由对柏林精准开火,其喧嚣的攻击有着充分的依据。

德国心甘情愿地与具有战略风险的俄罗斯签署了能源协定。然而特朗普对双方之间的力学关系判断有误。

真正严重的问题并不在于大量从俄罗斯进口天然气的德国可能受到以能源为要挟的俄罗斯的胁迫。俄罗斯同样会越来越深地依赖德国支付的巨额天然气货款。归根结底,并非哪一方握有刀柄,而是双方之间必然形成相互依存的关系。

真正的问题在于,俄罗斯可以利用目前正在建设的新天然气管道向东欧国家施压。莫斯科过去也曾对东欧国家采取暂停能源供应或提高价格等手段,把天然气当作施压工具。

需要再次强调的是,特朗普对德国抛出的不满,在奥巴马政府时期也曾被提出过。

正如在奥巴马政府时期未取得多少成果一样,这一次也丝毫看不出特朗普粗糙而具攻击性的做法会奏效的迹象。

欧洲方面的反应汇聚为盟国的强烈反弹。

德国外长海科·马斯提醒特朗普,德国既不是俄罗斯也不是美国的属国。

然而真正的理念革命正在美国发生,主角是特朗普,而他为此使用的手段是外交政策。

无论是有意还是出于本能,特朗普都在推进改造共和党这一工程。他似乎把重点放在打造一种新的外交政策上,这种政策紧贴共和党孤立主义的历史根源,包括对与外国人结盟或签约的不信任。

特朗普在各种集会上把美国最亲近的友邦描述为“最坏的敌人”,并主张“他们在国家安全和贸易方面正在杀死美国”。

另一方面,他又慨叹“美国在应对北约和欧盟(EU)时像个傻瓜一样”。

对此,《纽约》杂志的乔纳森·蔡特指出:“特朗普正在驯化自己的支持者,让他们憎恨北约、喜欢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

事实上,特朗普在这方面取得了惊人的成果。51%的共和党选民相信,除非北约友邦提高防卫费支出,美国就不应保护他们。

更令人吃惊的是,他颠覆了共和党支持者对俄罗斯和普京的认知。

在最近举行的集会上,特朗普强调:“普京不错。我们也不错。普京和我们都是好人。”

目前对普京持好感的共和党选民比例,据显示比持同样看法的民主党支持者比例高出2倍。在共和党选民中,认为应加强与俄罗斯合作、增进交流的意见占总体的56%。

到了这种程度,可以说共和党自己证明了其理念的可变性。

一向重视法律与秩序的共和党,如今对联邦调查局(FBI)公开表露不信任。曾高喊自由贸易的共和党,如今在坚固的保护主义旗帜下展现出比民主党更为牢固的凝聚力。

曾赞颂美国前总统罗纳德·里根乐观移民政策的共和党,其半数以上如今由支持在边境将偷渡者子女与父母隔离、并对所有证件不全移民提起刑事起诉政策的人士所构成。

特朗普的政治天才之处在于,他察觉到共和党支持基础中理念革命的气氛已经成熟。他准确洞察到,华盛顿和纽约的共和党精英仍然支持里根的公式,但草根支持者并不接受这一点。

5年前,共和党一位有影响力的人士曾发表文章称:“孤立主义的幽灵正顽固地跟随着我们党。今后孤立主义情绪是否会成为大势极不确定。共和党必须通过回答被提出的问题、恢复具有一贯性的政党纲领,来摆脱新孤立主义。”

这是约翰·博尔顿写的文章。如今他是特朗普的国家安全顾问。

如今,连那些对国家安全立场坚定的共和党人,似乎也自愿接受了特朗普的理念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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