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6-30 | 박현욱 기자

[金亨哲的哲学经营]享受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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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发生在美国东部一所名校的事。那里有一个历史悠久的文学社团。当它成长为在学生中相当受欢迎的社团后,又出现了另一个文学社团。两个社团都在每周五下午5点聚会,自然进入了竞争关系。然而仔细观察会发现,两个文学社团的运作方式有一个有趣的差别。第一个社团的成员在发表结束后,会给出非常认真且犀利的反馈。由于几乎是把作品解剖一遍,发表者一到发表时间几乎陷入精神恐慌状态。因为对发表后的反馈患上了神经症,即使花费大量时间精心准备,也没有一个成员能从那种恐惧感中解脱。更何况那些指摘句句珠玉、锋利如刀,只要加以吸收和实践,确实极有帮助。

相反,第二个社团的气氛截然不同。发表者中没有人过分僵硬和紧张。因为发表结束后的反馈大多柔和松软、清一色是赞扬。“做得不错,看得出花了些时间!啊,今天学到了好东西!果然最棒。”这类有些含糊笼统的反馈盛行。然后大家便去享受“美好周五”的聚餐。到了那里文学被放到一边,为化解一周积累的疲劳,大概不是烤五花肉,但想必也是就着肉痛快地喝下生啤。从某种意义上说,与第一个社团的气氛正好相反。

那么,数十年后,一个社团里出了多位诺贝尔奖得主,另一个却一个也没有。是哪个社团呢?想必大家已经猜到,诺贝尔奖得主出自第二个社团。问题在于原因。有谁能胜过乐在其中的人呢?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知之者 不如好之者 好之者 不如乐之者。”这是孔子在《论语》中说的话。

如果要举出20世纪最伟大的美国首席执行官(CEO),当然可以选通用电气(GE)的杰克·韦尔奇。统领数十万名员工的韦尔奇每周一召开高管会议。那时他会谈什么呢?会围绕上周、甚至上个月集团的业务指标展开激辩吗?出人意料的是,韦尔奇大多以闲聊之类的话开启一周。“你母亲上次的手术顺利吗?你家二儿子考上想去的大学了吗?听说你上周打了高尔夫,成绩如何?本来高尔夫就是不由人意的运动嘛,哈哈哈。”在世界顶级企业的高管会议上进行这种闲聊(schmoozing),是难以想象的事。要亲近了工作才做得成,而要变亲近,闲聊唠嗑最管用。

美国总统罗纳德·里根被刺客小约翰·欣克利枪击后送进急诊室。上手术台前,他问主刀医生:“我希望你是共和党员。”当然这是高水平的玩笑。意思是,如果是和自己同党的医生,会把手术做得更好。众人一阵大笑。在世界最高权力者性命攸关之际还能开这种玩笑,正是领导力的精髓。而医生的回答同样堪称杰作:“总统先生,此刻我们都是一体的。”

组织遭遇危机时,所有人都难免紧张,因为情况严重时可能分崩离析。这时如果领导说“喂,大家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不然都得死!”,那么此人是B级领导者。A级领导者在人人都已经紧张、也不得不紧张的情况下,不会去让部下更紧张,而会努力缓解紧张。要缓解紧张,没有比闲聊和玩笑更好的东西了。享受闲聊吧。抛出玩笑吧。只是不要唠叨说教。因为那会伤害别人,会让人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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