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6-30 | 윤경환 기자

韩国宪法法院允许“良心拒服兵役者”替代服役,能否延伸至韩国大法院无罪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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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韩国宪法法院就以宗教原因等拒服兵役者应被允许替代服役作出首例判决,法院对目前正在受审的良心拒服兵役者的最终判断备受关注。因为宪法法院在维持处罚条款合宪的同时指出“处罚条款的问题在于法院将良心拒服兵役解释为不属于‘正当理由’”,实际上把处罚问题的责任推给了法院。法律界预计,考虑到宪法法院的立场和政府对朝政策的变化,韩国大法院全员合议庭有可能在今年下半年推翻此前将良心拒服兵役认定为有罪的既有判例。

宪法法院28日就不承认替代服役制的兵役法第5条第1项(兵役种类条款)等相关违宪法律审查申请及宪法诉愿审判案件,以6票(宪法不一致)对3票(驳回)的意见作出宪法不一致判断。宪法不一致是指相关法律条款违反宪法,但为防止社会混乱而设定法律修改期限的判断。宪法法院要求在明年12月31日前修改兵役法的相关条款。

审判部指出:“在兵役种类条款未设立替代服役制的情况下,良心拒服兵役者依据韩国大法院判例被判处刑罚,被迫作出违背良心的行为。”

随着宪法法院此次判断,预计自2020年起良心拒服兵役者可以以入营之外的其他方式承担兵役义务。据兵务厅统计,从2013年至今年5月31日,拒服兵役者共2756人,其中99.4%即2739人为耶和华见证人信徒。其中1790人在法院被确定判处有期徒刑等实刑。现行兵役法仅将兵役种类规定为以军事训练为前提的现役、预备役、补充役、兵役准备役、战时劳务役等五种。

法律界认为,宪法法院此次决定尤其可能使与宪法法院处于竞争关系的韩国大法院全员合议庭的判断出现重大变化。宪法法院虽然对成为处罚良心拒服兵役者依据的兵役法第88条第1项以4票(合宪)对4票(部分违宪)对1票(驳回)的意见作出合宪判决,但在决定书多处留下了促请法院重新判断的表述。事实上,就连对处罚条款持合宪意见的姜一源、徐基锡裁判官也表示:“对良心拒服兵役者的处罚,是未规定替代服役制的兵役种类条款的立法缺失与法院将良心拒服兵役解释为不属于处罚条款‘正当理由’这两者相结合所产生的问题”,将良心拒服兵役者的处罚问题归咎于国会和法院。他们指出:“处罚问题可以通过立法机关的改善立法和法院的后续措施加以解决。”与此同时,近来朝韩关系和安保局势急剧变化也是韩国大法院的重要考量因素。

如同反映出氛围的变化,韩国大法院也在加快重新判断的日程。韩国大法院18日将第1部(主审朴相玉大法官)和第3部(主审金载亨大法官)正在审理的违反兵役法、预备军法案件转交由大法院长和全体大法官参与的全员合议庭审理。韩国大法院决定在7月4日的比较法实务研究会上从学术层面探讨该问题,随后于8月30日下午2时在大法庭举行公开辩论。宣判预计在公开辩论后2~4个月进行。

全员合议庭此次审理的两起案件,是“耶和华见证人”信徒分别拒绝现役兵入营和预备军训练召集,在一审、二审被判有罪的案件。争议焦点正如宪法法院所指出的,在于兵役法和预备军法规定的“可拒服兵役的正当理由”是否包含宗教或良心。

韩国大法院早在2004年就通过全员合议庭判定,实现良心的自由并不优于国防义务,结论是良心拒服兵役权不可能存在。但自2006年起,联合国自由权规约委员会数次公开表示韩国违反了自由权规约第18条,情况开始发生变化。欧洲人权法院也在2011年判定,处罚良心拒服兵役者的亚美尼亚政府违反了人权规约。近来下级审多次就相关案件作出无罪宣判,与韩国大法院判例产生冲突。加之宪法法院又率先作出对良心拒服兵役宽容的决定,韩国大法院层面的梳理统一已成为无法回避的选择。

法院相关人士表示:“无论如何,由于处罚条款是合宪的,原则上对目前法院审理的案件没有法律上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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