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6-28 | 고광본 기자

[世宗600年,唤醒'科技DNA']研发预算多为自上而下……追逐潮流只扎堆'安全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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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即命军器监在行宫旁设置铁匠炉,重新制造火炮,研究远射技术。天字火炮射程不过400~500步,而这次火药用量极少,箭矢却可飞行1300余步,一次发射四支箭也都能达到1000步。以往各类火炮的箭矢多半偏离方向,在数十步内即坠落,而这次没有一支箭偏离。我在位28年间关注火炮,频频讲论研究,对制度多有修改。”

这是1445年世宗27年3月30日《朝鲜王朝实录》的一段记载。世宗为鼓励火药武器研究,将军器监的铁匠炉设在宫殿旁,给予格外关注。这一天还将军器监负责人定为终身职,并要求群臣从文武官中推举四人,最终任命了朴薑。曾任韩国航空宇宙研究院院长的航空铁道事故调查委员会委员长蔡连锡表示:“世宗规定,在火药武器开发过程中若发生爆炸事故,要妥善治疗照顾伤者,并给予赏赐”,“看到当时从女用手枪到铁信炮等世界上水平最高的各类火药武器,其多样性与创造性令人惊叹”。

最高领导人如此关注火药武器,科技人员的士气因此高涨。其结果是1448年开发出世界最早的移动式火箭武器神机箭,为高丽末期崔茂宣开启的火炮开发史画上了点睛之笔。神机箭在壬辰倭乱中大显身手,在与闲山岛大捷、晋州大捷并列为三大大捷的幸州大捷中,成为朝鲜官军、义兵、僧兵与百姓(1万人)歼灭持鸟铳的日军3万人(1万5000人死亡、9000人受伤)的原动力。神机箭以韩纸制成的药筒中所盛火药喷射产生推进力并爆炸,大神机箭长达5.6米,射程达1~3公里。将这样的神机箭每次100发装载在便于移动和调整角度的火车上发射,其威力可想而知。

世宗的科技强国之梦,得以通过擅长愿景、战略与具体执行方案的领导力、对有效用研究的果断投资、贯通古今中外的融合研究,以及与臣下和百姓的沟通而实现。激励科技人员士气、将火炮开发负责人定为终身职等,牢固确立研发(R&D)指挥塔也起到了重要作用。

正如这些历史案例所示,在政府每年将20万亿韩元国家研发资金投向政府出资研究院、大学和企业的背景下,要求实现“现场可感知的研发政策创新”的呼声很高。因为要开启科技复兴,归根结底除了整备监管之外,“研究者的热情”至关重要。

为此,文在寅政府确立了韩国科学技术情报通信部科技创新本部、科学技术咨询会议、科技相关部长会议等指挥塔,将预算300亿韩元以上(总额500亿韩元以上)研发项目的预可行性调查周期缩短至6个月,推动新产业培育和健康、安全、环境等国民可感知型研究成果扩散,扩大研究者提案型项目支持,减轻研究现场行政负担,扩大基础科学研究经费并加强高风险高回报研究支持。

但普遍的看法是,尽管推进研发创新,现场的感受度并不高。有意见指出,国家研发多采用由政府决定研究主题和范围的“自上而下”方式,政府主导研究课题目标不明确,研究现场的监管也多于其他领域。在研究现场,“有望成功的追赶型研究”依然盛行,预算低效持续存在。追逐潮流确定主题、或与国民生活和产业化关系不大的“孤芳自赏式研究”也很多,政府出资研究院和大学教授专利虽多,但产业化成果极低,这是现实。韩国科学技术翰林院总括副院长柳旭俊表示:“研究者不能失败,所以只提交能看到结果的课题”,“即便在研究中得知不会出现优秀成果,也无法改变计划另行研究,只能把已获保障的研究经费花掉。”

总统直属国家科学技术咨询会议副议长廉汉雄(浦项工大物理系教授)在28日的《自然》投稿中指出:“政府在研发上投入了巨额资金,但在学术上或社会上有影响力的研究成果却乏善可陈”,“原因在于政府缺乏领导力”。例如2001年启动的下一代超导体应用技术开发事业团,在当时对市场需求甚至没有明确构想的状态下便启动了项目,结果2013年在没有一件像样样机的情况下研究就此结束。由于研究经费支持是“自上而下”式,去年国家研发预算(19万3927亿韩元)中投入研究者主导的基础研究课题的经费仅占6%(约1万2700亿韩元)。

国家研发预算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4.24%(2016年),仅以微小差距次于以色列,位居世界第二,但产业化或国民可感知型研发成果不足的指摘也不断出现。因此,新增专利数量虽继美国、日本之后位居世界第三(2016年),却未能走向商业化,专利技术使用费收入仅为荷兰(研发预算为韩国的四分之一)的五分之一。

也有不少意见指出,各部门、各研究管理机构的管理体系不同,研发活动监管过多且范围广泛,需要统合整备。首尔大学地球环境科学部教授朴相昱建议:“对把研究者当作潜在犯罪者的监管,应实施研发监管影响评估或研发监管总量制”,“利用能让科学界与公民社会之间进行均衡讨论的公论调查也是一种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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