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6-28 | 정두환 기자

[周四清晨]成了高次方程的房地产税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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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那件事”“新税制完全攻略”“节税的技术”……

在互联网门户网站输入“房地产税”这一搜索词,跳出的各种标题的所谓“实用秘诀”不胜枚举。到底有多复杂,以至于需要“攻克”,还要掌握“技术”?如果不是专业人士,能准确理解最近一年间大大小小的房地产税制改革内容的人,恐怕十人中未必有一人。

房地产在取得、持有、处分阶段需要纳税,这是常识。但如今仅凭这种基本常识难以应对。相对简单的是取得相关税收。进入持有阶段,一般建筑物适用单一税率,而住宅则变为0.1%至0.4%的超额累进税率,还要考虑综合房地产税。甚至如果该小区属于重建小区,还要经历超额收益回收这一进阶学习阶段。

到了房地产处分阶段缴纳的转让所得税,就成了高次方程。转让所得税计算的基本框架是,从转让价额中扣除取得价额等必要经费后,按转让差益金额适用相应税率。但在此再加上各种扣除项目与特例规定后,实际应缴税款因人而异、因地区而异,千差万别。

同样是两套房持有者,若出售的住宅位于所谓“认购调整对象地区”,就无法享受最高可减免30%转让所得的长期持有特别扣除优惠。转让税还按“年龄”区别对待。满60岁以上者可额外扣除最高30%的所得。在调整对象地区,甚至税率还高出10个百分点。

一套房持有者也并非适用相同规定。视住宅位于哪个地区,苦乐截然不同。在调整对象地区只有实际居住者才免征转让税,而在其他地区则不问是否居住。分售权也是如此。在某些地区适用50%的单一税率,而在某些地方税率最低降至6%。

由于政府方针是要连综合房地产税等持有税一并整改,房地产税制预计将更加复杂。尤其从目前公开的持有税改革方案来看,政策目标本身也含糊不清——究竟是要多征税,还是要迫使多房持有者卖房。税负增加,但又不到必须卖房的程度。这是看似税收炸弹却又不是炸弹的综合房地产税改革。如此一来,甚至令人生疑:是否是在租税公平的名义下,意图用持有税弥补不足的税收。

房地产税制日益复杂,特例规定又不止一两条,结果不是顺应制度,而是想反向利用制度的投资者在增加。这就是所谓的缝隙投资、气球效应。加强特定地区的监管,投资者便奔向监管较松的地区;回收江南重建公寓的超额收益,资金便涌向江北的再开发公寓。

税制体系越复杂、例外规定越多,国民就越不便,随之产生的社会经济成本也越高。英国、澳大利亚等主要国家早在1990年代中期就在政府层面推行各种简化税制体系的方案,原因正在于此。

然而我们的税制体系反而越来越复杂。税制的简单性意味着法律上的简单性与经济上的简单性。现行房地产税制连这两者中的任何一项都未能满足。这是只对特定阶层、特定地区、甚至江南地区特定小区进行“镊子式”监管的结果。每逢年末拿着年末结算材料抱头苦思、为哪怕几个钱的所得扣除已经吃力不堪,实在不知道还想让国民多学多少税务知识。增加或减少税负暂且不论,难道不能稍微简化一些吗? dhch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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