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6-26 | 박현욱 기자

[海外专栏]特朗普移民政策虽退一步,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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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里德·扎卡里亚

《华盛顿邮报》专栏作家、CNN“GPS”节目主持人

唐纳德·特朗普撤回在边境将被查获的非法入境家庭儿童与父母隔离的政策后,民主党大声叫好。

这完全可以理解。将父母与子女隔离不仅卑劣,而且是毫无必要的政策。

然而,儿童隔离风波真能像进步派所设想的那样,对特朗普总统造成重大打击吗?

就此议题,特朗普总统已向其支持者发出明确信号,表示将继续推进强硬的移民政策。

总统的残忍(cruelty)让反对其移民政策变得容易许多。但若一味沉浸于特朗普政府的失误,民主党同样可能落入陷阱。

比这更重要的问题是什么,再明显不过。美国是否应当如实执行现有移民法?如果有人巧妙地规避它,难道就该放弃吗?

据联合国报告,美国是去年难民申请者涌入最多的最终目的地。而占其中近一半的中南美洲人数量增长44%,达到14万人。

戴维·弗鲁姆在《大西洋月刊》撰文分析称,大部分中南美难民来美国是为了逃离贫困而非暴力,而且很可能为了避免受罚而多带着孩子同行。

正因如此,希拉里·克林顿在被问到2014年数万名中南美儿童涌向边境的原因时,以坚决的语气如此回答:“我们必须发出明确的信息。并不是把孩子独自送过边境,他们就能留下来。我们不应传递与美国国法正面冲突的信息,或鼓动更多儿童踏上危险旅程的信息。”

移民已成为对一大群美国人具有强烈驱动力的议题。其原因一部分植根于种族主义。但另一部分也代表着某种高涨的民族主义。

在无法控制的全球化时代,人们仍希望相信自己保持着稳定性和控制力。

民族主义延续了数个世纪,从某种意义上说,它是坚守到最后的唯一教义。

20世纪最大的话题是信仰的丧失。在迅速得势的科学、社会主义与世俗主义之间,人们失去了对教义的信赖,遗忘了宗教的本分。

但这并未改变人类渴望某种能够建立深厚情感纽带、能够真正信赖依靠之物的现实。

能够激发强烈而神秘的纽带感的民族主义,对右翼阵营中的许多人而言,正成了那种东西的替代品。

与此相反,对站在左翼阵营的许多人来说,民族主义更接近于对共享某种任意边界的一群人的非理性亲近感。

究竟为什么,新罕布什尔州一位虔诚的天主教徒,会比对数百英里之外的加拿大天主教徒,更觉得与2500英里之外居住在加利福尼亚的激烈无神论者关系密切呢?但这正是民族主义所具有的力量,未来民族主义这一理念仍将驱动人心,做出充满勇气与忠诚、残忍与憎恨的壮举。

移民已成为民族主义的石蕊试纸。或许是因为能唤起这种强烈情感的其他源泉已经枯竭,在政治上也不再值得提及。

曾有一段时期,民族主义在世界各地与宗教或民族性深度交织。而在当时,民族主义也被公开而自豪地从积极面加以描绘。

然而,随着西方社会更加多元、居于其间的少数群体主张自身认同,用旧有素材来定义民族主义变得更加困难。

那么,过去的民族主义概念中,到了全球化时代的今天还留下了什么?国家又该如何定义?

对美国人而言,政治理念与意识形态始终处于核心位置。因此,成为共产主义者被视为“不像美国人的行为”。

然而在美国,超越意识形态之上,也存在一个更具情感色彩的国家概念。

而移民成了那种本能情感的替代物。这里所说的本能情感或直觉,包含这样一种情感性思考:国家应当自我界定、选择允许谁入境,并把本国国民置于外国人之前。

美国破损的移民体系的解决方案十分复杂。但如果记住比尔·克林顿与巴拉克·奥巴马从未忘记的那种平凡的象征意义,民主党本可以做得很好。

正因如此,克林顿与奥巴马在移民问题上的言辞和行动,与如今许多民主党领导人相比要中道得多。

在政治中,人们只记得少数几件简单的事。上世纪80年代活跃的一位民调专家讲过一个能形象证明这一点的故事。某位焦点小组调查员问一名男子,在罗纳德·里根与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沃尔特·蒙代尔之间会投给谁。这名选民回答“里根”。他还补充说“蒙代尔是共产主义者”。

调查员解释说那不是事实。这名男性选民回应道:“也许是这样,但我还是会投里根。因为我很确定,没有任何一个人说里根是赤色分子。”

特朗普或许在这一回合输了。但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认为,他会对非法移民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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