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5-31 | 강동효 기자

[ODA 3万亿时代—税金层层流失]“使用率2%”蒙古供水项目白花233亿韩元…还成中间商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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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进出口银行2013年曾构想向柬埔寨提供贷款以建设综合医院。在与柬埔寨政府就该项目交换意见的2015年,时任总统朴槿惠突然发布了要在国际社会减少传染病的构想。朴前总统在全球卫生安全倡议(GHSA)高级别会议晚宴上表示:“考虑到我国因未预料到的中东呼吸综合征(MERS)输入而遭遇困难,我们将向埃塞俄比亚、老挝、秘鲁等13个国家投入1亿美元资金,支持其强化传染病应对能力。”突如其来的政策发布成了官方发展援助(ODA)执行机构的燃眉之急。柬埔寨综合医院建设计划莫名其妙地变身为柬埔寨传染病专科医院建设,并通知了柬埔寨政府。在地区医院层面已具备传染病医疗基础设施的柬埔寨政府没有作出明确答复,后来还回应称“完全没有打算把贷款用于卫生领域”。查出该项目问题的韩国监查院曾指出:“发掘并推进受援国并未正式提出请求的项目,导致效率低下。”

韩国国际协力团(KOICA)2011年投入总项目费233亿韩元,推进在蒙古乌兰巴托附近雅尔马克地区供水的水资源设施建设项目。原因是蒙古政府计划在该一带建设新城,提出需要向约1.5万名居民供应生活用水的设施。KOICA于2014年6月完成供水设施竣工仪式,并通过韩国媒体大力宣传。但韩国监查院实地走访后发现,蒙古并未推进附近地区新城开发,供水规模仅为最初计划目标的2.7%,即400户。供水设施未得到妥善利用,水质恶化,排水管堵塞等各种问题接连出现,甚至出现“受污染的地下水混合流入,居民满意度低”的评价。

ODA项目从规划到设计、后续管理,如此草率进行的情况屡见不鲜。按程序,应通过与受援国协商发掘项目,经事前可行性评估等审查与批准,项目结束后还要进行事后评价,但实地来看,各环节的疏漏不止一两处。专家们的共同看法是,若要真正帮助受援国并减少ODA执行费用的浪费,必须逐环节重新检查。

ODA项目的选定过程被评价为过于不透明、缺乏公正性。此外,这一过程还暴露于所谓“cooking”即中间人介入的风险之中。朴槿惠政府时期据称由崔顺实策划的“缅甸K-Town”项目即为典型。该项目以K-pop等韩流为先导,计划在缅甸建设会展中心和酒店,据查是青瓦台强力推进,崔顺实则通过参与项目的企业获取利益。所谓“cooking”,是指被称为“顾问”的中间人设计ODA项目后,与公务员勾结分食利益的行为。ODA监督民间团体“发展替代PIDA”代表韩载光表示:“存在从项目发掘阶段就介入的一类中间人”,“看来通过建设等方式获取利益的行为相当多”。但政府并未妥善公开选定过程。一位要求匿名的ODA政策相关研究员称:“政府的ODA项目是通过何种决策确定的,外界几乎一无所知”,“项目选定简直就是‘黑箱’”。对此政府的立场是,受援国不希望公开的情况也很多,信息公开并不容易。某政府机构ODA业务负责人解释称:“项目选定基本上是通过与受援国协商完成的,其间也有受援国不希望公开信息的情况。”

事前可行性评估也被认为流于形式。由于缺乏了解受援国的专家,往往由国内相关产业专家评估可行性并撰写形式化报告。对外经济政策研究院高级研究员权律说明:“撰写事前可行性评估的专家是居住在国内的相关产业专家,很多情况下与受援国没有充分交流”,“通过两周左右的现场调查就要完成该地区的政策、技术、产业分析,实在勉强”。韩代表也表示:“查看事前可行性评估报告后发现,很多都是形式化描述”,“必须尽快培养能够对受援国进行深入分析的ODA专家”。

项目结束后实施的事后评价也被指出存在问题。各地方政府和部分部门在实施ODA项目后根本不做评价的情况相当多。因此,市民监督团在项目结束后两三年走访现场时,不少发现各类器材因故障等原因被搁进仓库,部分设施因未妥善维修而无法使用。此外,即便是事后评价执行相对较好的进出口银行和KOICA,由于这些机构直接对外发包事后评价,也被指客观性不足。实际上,KOICA于2014年竣工的蒙古雅尔马克水资源设施利用率低下,还有受污染地下水流入,属失败项目,但承担外部评价委托的企业却给出了“项目的适当性与可行性非常优秀”的评价。权研究员指出:“现行结构下项目评价的独立性明显不足”,“应设立独立进行评价的组织,并建立按绩效联动预算的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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