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5-30 | 오현환 기자

[洪起石专栏]货币信用政策的目标与利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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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女子大学经济学系教授·前韩国应用经济学会会长

5月24日,韩国银行金融货币委员会宣布将基准利率维持在目前1.5%的水平。相反,市场普遍预期美国在3月之后,6月还将再一次上调基准利率。因此,韩国银行今后的利率政策方向受到关注。

《韩国银行法》第一条规定,货币信用政策的目标第一是物价稳定,第二是金融稳定。近来也有意见提出,为了更多地考虑实体经济景气,应将就业稳定也明确纳入货币信用政策目标。那么,在考虑这些多样目标时,利率政策究竟应如何实施。

首先,从可以说是韩国银行最重要目标的物价稳定角度看,进一步推迟加息是可以被正当化的。因为据韩国银行的展望,今年物价上涨率将达不到2%的目标值,明年大概也不会大幅超过2%。而且,韩国银行所主张的弹性物价稳定目标制允许为了实体经济的稳定,通胀率在一定程度上偏离目标值。从近期我国实体经济来看,第一季度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率相当高,但景气先行指数跌至100以下、就业指标恶化等,呈现出不安的面貌。景气先行指数的预测力并不算太高,但综合考虑国内外各种变量,今年增长率低于3%展望值的风险确实存在。特别是国际油价上涨或最低工资上调这类供给冲击会使物价上涨率接近目标值,但同时会使实体经济进一步恶化。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可能会作出尽管物价上涨仍不加息的选择。也就是说,无论韩国银行的目标是否明确包含就业稳定,在现行物价稳定目标制下实体经济状况已被纳入考虑,因此在物价上涨压力不大而实体经济低于展望值的情况下,可能会选择进一步维持低利率。

相反,从金融稳定的角度判断,加息有必要尽早进行。当然,从目前为止的情况看,即使韩美两国利率维持现有水平,短期内发生急剧外资流出或大规模家庭负债不良这类金融市场动荡的可能性似乎并不太大。因为我国的外债结构、经常账户收支、外汇储备等对外健全性指标良好,而根据针对家庭负债的各种压力测试,至少目前家庭不良风险尚未达到严重水平。然而,目前的低利率持续越久,家庭负债将进一步增加,随之家庭不良风险也会升高。而且,根据国内外多项研究,低利率带来的家庭负债增加在中长期还会显著压低GDP增长率。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近期警告澳大利亚存在因家庭负债过高而导致实体经济萎缩、引发金融不安的“负债后遗症(debt hangover)”风险,也是同样的脉络。此前我国为管理家庭负债引入了住房抵押贷款成数(LTV)、总负债偿还比率(DTI)等宏观审慎监管,但结果未能阻止家庭负债的高速增长。此外,像LTV、DTI这样的数量型监管基本上难免伴随随意性和低效率。因此判断认为,为在中长期层面确保金融稳定、减少家庭负债对实体经济的负面波及效应,有必要在不久之后重启渐进式加息。

那么,在同时考虑物价稳定与金融稳定时,利率应当如何。用一种手段同时实现两个目标很困难,但所幸宏观经济管理的手段不仅有货币政策,还有财政政策。即便加息,也仍有以财政政策支撑物价和实体经济的余地。因此,今后货币政策方向可以设想为通过与财政政策的协调来渐进加息。另一方面,我国基准利率自去年11月以来持续冻结,但长期利率早已在持续上升。因为长期利率除基准利率外,还受到对未来的预期以及国家间资本流动带来的同步化影响。从这个意义上说,我国(长期)利率的上升已经开始,预计这将对长期贷款占比较高的家庭负债产生显著影响。在此之上,基准利率还需上调多少,则可以说是另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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