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基础制造业到风险企业,‘中小企业’这一名称里混杂着极为异质的企业集团。中小企业政策意味着针对小微工商户、传统中小企业、风险企业分别推进量身定制的扶持政策。但在文在寅政府时期并没有这种定制化的中小企业政策。只是被劳动政策牵着走,只有支援中小企业或小微工商户的政策而已。”
30日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的金文谦(61岁,见图)崇实大学中小企业大学院院长,是一位比起政府的温情主义更重视企业能力的经济学者。他自1991年起在崇实大学担任教授,2011年至2017年出任中小企业监察官(副部长级),是中小企业政策领域的专家。中小企业监察官是站在中小企业人士和小微工商户立场上发掘并改善不合理规制与难题的独立政府机构。金院长以强烈口吻批评说:“如果让我给文在寅政府一年来推进的中小企业政策打分,我会给C。”
他给出如此苛刻评价,是因为他认为文在寅政府没有将传统中小企业、小微工商户、风险企业区分开来采取定制化路径,反而过度执着于劳动政策,在不考虑各自差异的情况下一律强推最低工资上调和缩短工时。金院长表示:“缩短工时或上调最低工资会直接变成成本,因此从中小企业的立场看会立即威胁生存”,并建议“如果上调最低工资是必须走的方向,就有必要按中小企业的体量分级推进”。
金院长还指出,政府只是急于通过就业稳定资金等方式为扩大雇佣提供现金补贴。他指出:“如果现金补贴被强化,当事人不干活只拿现金等道德风险发生的可能性很高。”意思是,受劳动政策束缚的结果是主动型中小企业培育政策消失,最为“下策”的现金补贴取而代之。金院长强调,需要以强化劳动奖励税制(EITC)等制度性替代方案取代现金补贴。劳动奖励税制是以向低收入劳动者家庭退税的方式发放劳动奖励金的制度,由于退还额与劳动所得成比例上升,被评价为支持低收入者主动摆脱贫困。
金院长还把对自营业者的结构调整列为“定制化中小企业政策”之一。他建议:“市场和经济不增长,自营业者却太多,这是小微工商户问题的核心。创业5年内倒闭的企业占60%”,“政府对小微工商户不应过度温情主义”。
他建议,与其埋头于自营业创业扶持或福利政策,不如推进中坚企业和强小企业的规模化(scale-up),这样才既能创造稳定的就业岗位,也符合强化企业竞争力的方向。为此,金院长强调必须加快推进进展缓慢的负面清单式规制。负面清单式规制与规模化是金院长中小企业政策构想的另一支柱。
但他担忧,由于官僚集团的抵抗,引入负面清单式规制并不容易。负面清单式规制是在法律或政策中只列出“不可以做的事”、其余全部允许的方式,因此比目前只列举“可以做的事”的正面清单式规制体系更有可能开展实验性业务。金院长强调:“对公务员而言,事后监管方式比(现行的)事前监管负担更大”,“至少应先引入适用范围有限的监管沙盒,为引入负面清单式规制扣好第一颗纽扣”。监管沙盒是对新产业在一定期间内豁免现有规制的制度,进入文在寅政府后开始正式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