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5-29 | 조상인 기자

每一件都有回忆与故事……器皿,盛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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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在器皿里的不只是食物。既有母亲端饭而来的深情,也有羞涩递上的茶杯中承载的种种悸动。刻着大大公司标志的陶瓷器皿里盛着青年的自豪,磨得发旧的小碟上浸透着咸津津的节俭精神。如今已凑不成套的四人餐具组里,渗透着置下自己房子的满足感;世代相传的黄铜器皿中,则同时传来媳妇生活的怨叹与传统的回响。

数百件器皿摆进了展厅。这是在麻浦区城美山路CR Collective举办、持续至下月2日的黄妍珠个展《H小姐的器皿店》。2016年,她在京畿道果川的工作室周边散步时,发现半埋于土中并被覆盖的一堆器皿,这成了创作的起点。当时该地区因公寓开发而日渐衰败,那堆器皿大概是附近住宅里一位主妇搬家时丢弃的。“从器皿被整齐摆放、妥善盖好来看,可以清楚感受到那种不得不丢弃、却对每一件都怀有深情的心思。我像发掘一样把器皿挖出来,洗掉泥土,想象着一个人不得不丢弃可惜而珍贵的器皿时的心情,于是开始了这次创作。”

围绕展厅中央的螺母镶嵌矮柜与装饰柜排成行的每一件器皿,都盛着使用者的“个人历史”。餐具组中格外多的是四人份。如今单人家庭激增,但1980年代的“标准家庭”多以四人为准。几乎家家都会有一套的大众化餐具组反映了流行,刻着88奥运会吉祥物的虎多利啤酒杯或宝海烧酒杯的设计则反映了时代面貌。这是器皿所代表的“社会的历史”。

在众多器皿中,最触动作家感觉的是玻璃杯。她把1990年代以“帕卡玻璃”为中心的高价水晶杯,以及红酒杯、玻璃杯等单独集中起来,体味所谓“有品格的灵光”。把这些透明的杯子单独摆放在透明亚克力板上,远远望去便发出晶莹的光。这是一种蜃景。

黄妍珠一直从事采集承载记忆之物而成的创作,以及以场所为媒介追溯记忆的创作。这是“借他人的生活与他人的记忆来创作的方式”。其中有不少是被某人丢弃、却会被另一人看中的器皿。作家允许以物易物。因为要为凝结着他人记忆的器皿标出几千韩元、几万韩元这样的价格实在困难。“这些器皿是从他人的生活中借来他人的记忆,如果想要,无论是化妆品、手帕还是别的器皿,只要带来自己相称的物品,‘彼此交换记忆与价值’是可以的。”

作家反复强调的是器皿本来的功能。她讲了一则轶事:德国最杰出的艺术家之一阿尔布雷希特·丢勒(1471~1528)制作版画后,家人常把作品拿走,到市场上换回谷物和蔬菜。黄妍珠说:“这并不是说珍贵的作品被贱卖了,而是意味着食物就是那样珍贵”,并表示“艺术家既是创造者,也是人、记忆与物品之间的中介,因此让器皿重获用处正是我期望承担的角色”。在因没有杯子而被丢弃的漂亮杯垫上描绘出虚拟杯子的作品,正承载着这样的心意。她也反问:被丢弃的器皿都各有其用,何况人不是更加珍贵吗。

另一方面,由一心财团运营的“CR Collective”于2016年11月末开馆,其运营委员会每年评选4名“CR作家”公开征选展,以及吴世元总监的策划展等构成其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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