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5-27 | 정다훈 기자

[SE★焦点①] 吴达洙真是暴露狂吗…“MeToo”之后,重读道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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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达洙“Me Too”……重新梳理事件真相

因性丑闻疑云而陷入风波的当事人已闭门不出三个月。

吴达洙的性丑闻起于一条网络留言。今年2月,在有关文化界Me Too运动的报道下,出现了一条匿名留言称曾遭吴达洙性骚扰,他由此被推上争议中心。

今年2月,演员A某在留言之后又通过JTBC《新闻室》主张,1990年代曾被吴达洙“在旅馆性侵”,演员严智英也主张2003年“在汽车旅馆遭吴达洙性骚扰”。

此后,吴达洙于2月26日和28日两次发表正式立场声明。26日他强烈否认称:“匿名留言中提出的主张绝非事实。”但在严智英公开身份后,他转而致歉称:“一切都是我的过错,是我的责任。”

公众理解为,因主张受害的女性公开了身份,吴达洙才立即转为道歉姿态,但这被证明并非事实。一言以蔽之,那是“为了作出清楚明确的立场表态”。建议重读他那份与其他Me Too当事人不同的具体道歉文。

演员吴达洙 围绕强烈否认性骚扰疑云的吴达洙道歉文,一部分人指责称“没有好好反省,一味辩解”。在针对吴达洙的Me Too争论仍在持续之际,本文想逐一梳理吴达洙为何会发出那样的道歉文。

赵德济一直坚持以逻辑反驳吴达洙Me Too事件的立场。此后赵德济与吴达洙数次见面,就难以理解的部分交换了许多意见。

顺带一提,赵德济1998年前后曾通过《眼泪的女王》一剧与吴达洙同台演出。此外,他与吴达洙事件的第二位举报者严智英也曾在2005年前后合作过话剧作品。

由于吴达洙对直接面对媒体十分谨慎,记者直接采访了Me Too事件后与他交谈最多的赵德济,询问了▲A某与吴达洙的真实关系 ▲吴达洙事件是否是在甲乙关系及上下关系中发生的Me Too ▲对严智英的爆料,吴达洙为何表示要将其作为严厉的责备而非道歉来接受等问题。

问:此前您是在没有与吴达洙直接通话或见面的情况下就其事件发表立场的。这次是在与吴达洙直接会面后,代为表达他难以言明的立场。

答:实际上我一直指出,吴达洙事件中受害者所披露的举报内容存在诸多漏洞和疑点。这一想法没有改变。我认为对吴达洙的最初Me Too举报本身就有问题。看那条匿名留言,不是把吴达洙描述成暴露狂吗?这本身就让人觉得奇怪。

问:吴达洙表示“2月15日、19日两天内,有一个匿名账号在门户网站上发布了主张受害的留言”。(两条留言是否都是受害者A某所发,尚未准确查明。)

答:当时匿名举报和留言接连出现。所谓韩国式Me Too,连匿名举报也被无差别地当作Me Too接受。若不知举报者是谁,本应核实事实关系后再报道,却被毫无分辨地报道了出来。到底有什么依据可以断定是事实?结果一旦出现无人能负责、也无法收拾的牺牲者,谁来负责?

A某(或推测为另一位匿名举报者)在最初的举报中称,导演离开座位后吴达洙突然出现,毫无预兆地把手伸进自己的短裤里乱摸,而其间他毫无表情的样子令人震惊。就这样,A某为了把自己的受害事实最大化,把吴达洙描述得像个暴露狂。

问:有一种说法是,加害者可能不记得,但受害者会准确记得伤痛。从这个意义上说,很难断定A某的举报完全是谎言。

答:其实据我所知,A某大约从两年前起就持续向D社等以娱乐消息为主的媒体举报吴达洙。但由于这类被夸大的表述被判断为不可信的内容,无人关注处理,被视为“小道消息”性质的举报。

然而这样的举报搭上了“Me Too”运动的顺风车,变成了演艺界代表性的“Me Too”事件。这一事实更令人惊讶和震惊。

问:想问一些关于A某的疑问。她与吴达洙是同一剧团内的前后辈关系吗?

吴达洙对A某的表述是:“那个人非常胆小,自我意识也很强,是个特别善良的人。我觉得她有写作的才华,还劝她试着写剧本或小说。我认为25年前我们曾短暂有过恋爱感情。无论在哪个时点,我都真心为伤害了她而道歉。对她带着伤痛生活至今,我深感遗憾与负罪,心情沉重。”

答:首先,A某是通过一个名为“上班族工作坊”的项目,认识了当时在釜山伽马谷小剧场的吴达洙。那是一种业余爱好性质的项目,报名者支付一定费用、亲身体验话剧制作过程,主要面向上班族运营;由于上班族的特点,大家在下班后聚在一起准备一部作品,最终完成公演。因为有“期数”,容易被误认为是剧团前后辈,但很难视作剧团前后辈。一般的上班族工作坊每年或每六个月从报名者中挑选一次,选出会员进行运营,据说在此过程中为了赋予被选中者责任感和团结感而设定了期数。

问:也就是说A某并非剧团的正式团员,那她为何会举报称存在上下关系的“权势”呢?

答:那是面向缴纳会费、以六个月为单位加入的普通上班族的工作坊。在那样的场合里,主张25岁的青年吴达洙处于甲乙关系或上下关系之中,我认为说不通。作为国内屈指可数的大企业职员的A某被吴达洙强行拽进旅馆这一点,也有很多难以理解之处。

问:吴达洙坦率地说自己对A某有过恋爱感情,而A某则反驳称其中丝毫没有爱意,是虐待性的性关系。

答:我认为这部分属于两位如今都已过50岁的人年轻时彼此缘分与关系的私密私生活,不是应该通过媒体报道或公开的事情。

尽管如此,站在A某的立场上,即便是25年前的事,想必也有非要解开才能过去的曲折,并且在此过程中受到了难以轻易忘却的巨大伤害。我认为这是吴达洙应当亲自见面解决的问题,而不是全体国民出面评判是非曲直的问题。

问:爱情的感情在25年时间流逝后,似乎各自留下了不同的记忆。最重要的是,吴达洙与A某之间的情感隔阂似乎很深。吴达洙是想直接见A某、解开误会并致歉吗?

答:其实,吴达洙在健康状况不佳的情况下,仍很希望如果可能就直接见A某一面,为25岁年轻的吴达洙带给她的伤害个人地请求原谅,并尽最大努力让她的伤口愈合。但遗憾的是,对方被保护得极为严密,甚至连联络方式都无从得知。他正等着对方哪怕通过公司方面来联系。

问:吴达洙的道歉文中写道:“致严智英演员。因为我,让身处教导年幼学生岗位的您鼓起勇气上电视,我很抱歉,深深反省。无论怎么说都会成为辩解,也不会有人相信我,但我心痛且郁结。不过,我会把它当作给我的严厉责备来接受。”

这里让人疑惑的是“让您鼓起勇气上电视,我很抱歉,深深反省”这一点。与写给A某的道歉文语气不同。

答:可以说是第二起举报的严智英的举报,遗憾的是与吴达洙记忆中的事实相差太大,据说有许多郁结之处。他也有想追问的部分,也有想反驳的念头,但不想把事情搞成一场泥水战。

问:严智英主张2003年“在汽车旅馆遭吴达洙性骚扰”。是不是性骚扰,双方立场可能不同,但您是说连住在汽车旅馆这一事实都不存在吗?

答:第一点是,吴达洙一生中从未在严智英所说的旅馆或汽车旅馆生活过。

坦率地说,在与吴达洙有过一点缘分的大学路话剧界前后辈中,恐怕没人不知道2001年吴达洙离婚后独自居住的三仙桥附近的屋顶房。据我所知他从2001年起在那里住了约8年。我作为大学路演员也知道这件事,还出现过“三仙桥屋顶房”这样的留言。正是在这一点上,吴达洙说有很多在常识上无法理解的地方。他连出面反驳“不是那样”本身都感到有负担。

问:事件发生地点与事实不符。即便不是汽车旅馆,会不会是在另一个地方,吴达洙在为严智英做试镜表演指导时,有过可被怀疑为性骚扰的触碰?

答:吴达洙对严智英称请他做试镜表演指导的陈述感到荒唐。吴达洙说,由于自己独特的外貌,他从未有过通过试镜被选角的经历。也就是说,本人毫无试镜经验,去指导别人自己都不了解的试镜表演,不仅说不通,而且他完全没有相关记忆。

问:即便不是隆重的表演指导,稍微给点表演建议也是可能的吧。在那过程中也可能出现上下关系的问题。

答:其实我也是同一时期从事话剧的人。我与严智英在2005年也曾一同演出。因此我认为自己处在比谁都更了解当时话剧界状况的位置。

虽然现在说这些仍非常谨慎,但以2003年当时话剧界的氛围来看,一个剧团的演员请其他剧团的演员做表演指导,这种行为可能被理解为无视本剧团内前辈演员、剧团代表、导演等人的存在。所以对演员而言,这事实上是不可能、也难以想象的行为。一言以蔽之,这是关乎剧团自尊与荣誉的问题,个人做出这种行为在剧团团员看来是被禁忌的行为,这就是当时剧团的氛围。

问:起初让人觉得像辩解的吴达洙那篇长长的道歉文,如今读来不同了。但仍有疑问。吴达洙在数日之后只是发表道歉文称“无法承认‘我实施了性侵’”,却没有对自称受害者的人采取强硬应对。尽管事实不符之处很多。

答:围绕吴达洙事件,很多人说他错过了“黄金时间”。我个人认为这或许是因吴达洙人性的一面而发生的事。有人可能认为,“这个女人是骗子。说与事实不符的话,我不会放过她”才是常识性的态度。当然,这只适用于A某的情况。否认曾经心生好感并交往过的人,不就是只想保全自己的心思吗?正因为是吴达洙,事情才闹得这么大;也正因为是吴达洙,我认为有必要更深入地审视这一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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