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5-24 | 연승 기자

金信明淑"象征尊敬与神圣的女神文化,有助缓和对女权主义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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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MeToo(我也遭遇过)运动的扩散,女性主义近来成为最“热门”的社会议题和学术主题。曾担任1997年创刊的韩国首份女性主义杂志《If》编辑,并出版《坏女人才会成功》《炸掉韩国小姐选美大赛》等书、引领女性主义的金信明淑(57岁,见图)是韩国女性主义的标志性人物。如今她又出版了《寻找女神》——一部“女神探访记”,记录了她十年间赴希腊克里特岛女神朝圣,以及走访济州岛、智异山、庆州等地所收集的国内外多样女神文化。她通过这本书重新发现在韩国历史中确实存在、力量丝毫不逊于男性神的“女神”所代表的女性痕迹,大胆挑战以男性为中心的历史解释。她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表示:“我们的历史上女神很多,女性主义的文化也非常丰富。”

提到“女神”,人们往往想到强调美貌的女性神,但金信明淑重新发现的韩国“女神”是与“男神”拥有同等权力的堂堂主体。她尤其关注拥有善德、真德、真圣女王三位女王的新罗史。她认为,若以女性与女神的视角审视谜团众多的新罗史,相当一部分疑问便可解开。她主张:“三位女王、瞻星台与鲍石亭的真实身份、金冠与金腰带的象征等,新罗史中格外多谜团”,“王陵中出土的是金铜冠,而王妃墓中出土了极为华丽的金冠;在花郎之前存在源花(花郎的前身,选出两名贵族出身女性作为团体首领、统领300余名年轻人的制度)等,这一切至今仍是争论话题,原因就在于仅以男性中心视角审视新罗历史。”她接着说:“若复原强大的新罗女神形象来处理这些谜团,会惊人地得出新的答案”,并解释道:“作为女神像和神殿、承担瞻星功能的瞻星台,作为南山女神圣所的鲍石亭,以女神象征装饰的金冠与金腰带,尤其是保证天、地、海女神认可的王权象征。”她还补充说:“瞻星台的形状象征女性的身体,中间方形的窗口象征子宫”,“堂堂展示神圣女根的瞻星台,似乎在对当今韩国社会说‘停止厌女和对女性的暴力’。”

金作家在《寻找女神》中首次介绍了在现代西方复兴的女神灵性与女神运动,同时也探究了悠久而强烈的韩国女神传统。她强调:“说到女神,我们首先想到希腊神话中的女神,但我们拥有比古希腊更早的史前时代伟大女神传统”,“麻姑婆婆、雪门台婆婆等伟大女神的传统曾存在于我们文化之中,这一事实非常重要。”她还力陈:“与充满支配与战争的父权文化不同,女神文化以平等的共同体为基础,孕育出不知战争的生活、敬畏自然并与之和谐的生活,女性在共同体的中心受到尊敬,女性的身体是神圣的象征。”

包括MeToo运动在内,以及摄影棚性侵受害女性等,女性人权遭到践踏的现实屡见不鲜;女性艺人一旦发表有关女性人权的言论或被得知读过女性主义相关书籍,还会成为部分男性的攻击对象。对于这样的现实,金信明淑期待因男性中心社会而被掩蔽的、带有女性主义色彩的我们的文化遗产能够成为力量,同时强调赋予女性自尊感、主体性力量和替代性愿景的治愈与变革的灵性女性主义。她强调:“近来韩国社会正因觉醒的女性意识而剧烈震动。如雪球般膨胀的能量是我们社会培育出的宝贵资源”,“需要主体、坚强且充满自尊感的女性未来愿景。”她还补充说:“女神赋予女性被压抑和被掩蔽的女性力量、女性身体的神圣性以及女性的团结”,“从而以这种力量治愈所有被扭曲的关系,帮助把这个社会变得更好。”

另一方面,本书通过丰富的图片资料,借国内外历史遗物展现女神的痕迹,让略显陌生的女神概念变得易于理解。不仅如此,在“发掘女神故事”栏目中,电影《阿凡达》和小说《达·芬奇密码》等大众文化召唤出的女神信仰、“体现丰饶女神加门章阿吉持家精神的万德”、“画家千镜子的守护神蛇”等有趣故事也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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