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5-23 | 구경우 기자

整车与零部件企业濒临极限,就业冲击将超通用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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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货量减少了15%,人工成本却在上涨,供货单价却一成不变。还有活路吗?”

在庆尚南道昌原向韩国一家整车企业供应零部件的A公司代表一开口就满是怨气。他提高声调说:“这里关门的企业不是一两家”,“人工成本涨到无法承受的程度,却还要求缩短工时、多招人,他们了解现场情况吗?”对于“人工成本上升,供货单价难道不会上调吗”的提问,他表示:“发包方的立场是,这种事要由供货企业自己提高生产效率来解决”,“随着(整车)企业产量减少,供货量也一同下降,规模经济效应也在减半。”

A公司代表的倾诉显示出,韩国汽车产业生态近来正从根基处动摇。人工成本飞涨,加上一律缩短工时也进入倒计时,整车企业与供货企业无一例外地日益逼近极限状态。与全球经济复苏势头不同、迟迟未能好转的汽车行业景气也是原因之一。今年全球汽车销量增长率预计仅勉强超过1%。在美国、中国等庞大市场需求下降,而政策风险导致人工成本等急升,韩国作为汽车制造基地的吸引力正不断减半。

实际上,韩国国内汽车产量正明显减少。2011年达到466万辆的历史最高产量,去年已降至411万辆。2014年超过300万辆的汽车出口,仅三年后的2017年就减少至250万辆水平。

由此,韩国汽车企业的收益率日益萎缩。现代汽车(005380)的营业利润率为4.7%(以去年为准),起亚汽车(000270)仅为1.2%。也就是说,卖出1000万韩元,现代汽车剩47万韩元,起亚汽车剩12万韩元。而在2011年,现代汽车超过10%,起亚汽车超过8%。如今已全面落后于竞争对手通用(7.5%)、丰田(6.6%)、大众(6.0%)等。起亚汽车情况更为严重,在12家比较对象企业中排名最末。

批评之声高涨,认为文在寅政府的亲劳工政策正在蚕食韩国汽车产业的竞争力。在人工成本占比本已偏高的韩国,这成为致命一击。现代汽车人工成本占营业收入的比重超过15%,升至竞争对手丰田(7.8%)的两倍水平。相反生产效率处于最低水平。制造一辆汽车所投入的工时(HPV),现代汽车韩国工厂超过26小时,生产效率低于美国工厂(14.7小时)和中国工厂(17.7小时)。因此自然出现这样的说法:现代·起亚汽车即便只为保住利润,也必须增加海外生产。

Samsung Securities通过长达49页的长篇报告公开警告称,现代·起亚汽车的年度汽车产量将在2020年跌破300万辆,这也是这一脉络的延伸。Samsung Securities诊断称:“韩国市场的成本竞争力因持续的工资上涨、罢工和人口老龄化,已难以扭转”,“2014年为360万辆水平的现代·起亚汽车韩国产量,到2020年将降至300万辆水平。”这是警告称,如果把现代·起亚汽车高达45%的本国生产比重调整至全球竞争企业水平(31%),产量将蒸发至240万辆。与2017年底(317万辆)相比,相当于77万辆产能消失。汽车产业每10亿韩元产值可带来8.6人的直接与间接就业(就业诱发系数)。现代经济研究院曾预计,若年产约50万辆的韩国通用撤出,产值和附加值减少额约为39万亿韩元,就业人数减少约9.4万人。若现代·起亚汽车将国内产量减少约77万辆,可能形成比韩国通用撤出更大的就业黑洞。

报告还补充说明称,火是政府点起来的。因为若配合每周52小时工时缩短而削减整车企业工时、把周末加班减少50%~100%,年产量将下降5%~11%。考虑到最低工资上涨带来的人工成本上升,现代汽车韩国工厂制造成本中人工成本占比高达33%。这高于材料费(约29%)。Samsung Securities研究员林恩英诊断称:“如果整车企业不把人工成本反映到材料费中,配套企业将无法遵守最低工资上涨”,“由于国内僵化的劳资关系,(依市场需求)自主调节库存的能力也已丧失,生产基地转移已在进行中。”

对于“外流已经开始”的分析,现代·起亚汽车称“只是一份报告”,刻意淡化其意义。

但现代汽车的人力构成也与这一阴郁分析相呼应。据工会称,到2026年现代汽车仅退休人员就达2万人。如果不再增招人员,产量自然会随劳动者减少而被调整。业界高层人士指出:“在不改革年功序列工资制的情况下提高人工成本、缩短工时的政策,在收益率下降的局面下会成为大问题”,“整车企业一走,零部件企业只有倒闭或一起走这两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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