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5-23 | 세종=김상훈 기자

[资源·能源大爆炸…站在岔路口的韩国]“正式海外资源开发不足10年,还谈不上回收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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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石油公社开展海外资源开发已近40年,但2009年以来进行的投资约占全部投资额的70%~80%。现在还不是回收率真正体现出来的阶段。更何况2014年油价暴跌,回收率必然更低。评价必须整体考虑这些因素。”

围绕近期重新启动的海外资源开发结构调整及原因追查,专家们一致认为其中误解与事实相互交织。资源开发国企的经营松散、政府的政策失误,以及未曾预料的国际油价暴跌等,导致韩国海外资源开发失败的原因多种多样。尤其是源于国际油价暴跌的资源开发企业大规模亏损,并不只限于韩国。引领日本资源开发的“国际石油开发帝石(INPEX)”2016年也录得1.53亿美元净亏损。意大利最大石油公司ENI亦亏损16.64亿美元。尽管如此,在被套上“资源腐败”的框架后,资源开发已停滞数年。

Seoul Economic Daily于15日在首尔麻浦区上岩洞Seoul Economic TV SEN演播室与海外资源开发专家举行座谈会。国际油价突破80美元,低油价时代走向终结,在这一“大爆炸”的岔路口,旨在探讨韩国资源开发政策的现状与前路。出席座谈会的有前能源经济研究院资源开发战略室长郑宇镇(现韩半岛开发合作研究所所长)、首尔大学能源资源工学系教授崔钟根、仁荷大学能源资源工学系教授申铉敦。

/主持=李炳官 Seoul Economic TV 副局长

△主持=资源开发正沦为政治斗争的手段。近来Harvest甚至被戏称为“水井油田”。应如何评价?

△郑宇镇所长=资源开发不确定性极高,即便专家之间意见也存在分歧。韩国经验不多,政策、舆论乃至企业的理解程度都低于其他国家。在这种情况下,未经梳理的信息和资料大量涌出,使国民的认知转向负面。虽然很难说国企投资做得很好,但一味归结为腐败并无助益。

△崔钟根教授=人们常提Harvest。油田开发中,地下的原油不会自行流动,因此要强行注水把原油挤压出来。原油与水一同产出是理所当然的。Harvest有1200个油井,其中约48%的出水率超过98%。但有28%的油产出远多于水。水处理成本约为每桶3美元,而原油价格已超过70美元。问题在于原油产量有多少,而不是出水多少。而且该地区其他油田的“含水率(油田产水比例)”也高达97%。只指责我们的国企做错了,并非公正的评价。

△申铉敦教授=只有基于客观、技术性的知识进行评价,才能正确查明原因并给出准确的处方。把并不客观的事项以制造舆论的方式加以误导,导致国民产生错误认知,政界也不断发表足以让人认为资源开发就是积弊的言论。过度将其打成积弊并不可取。

△主持=按2016年政府资源开发报告,民间的回收率为75%,而国企仅为37%。这被视为国企经营松散的依据。简单比较合适吗?

△郑所长=比较回收率,基本上必须纳入时间因素。做了10年的项目回收率必然高于做了1年的项目。在特定时点简单比较不是正当方法。国企资源开发项目大部分尚未进入真正回收的阶段。

△崔教授=国企负债较大,是因为在资源国企大型化政策下率先进行了投资。民间技术水平不够,所以由国企做项目评估,评估可行就一起参与。若没有国企,民间也做不了。即便现在,除SK innovation和浦项大宇两家外,没有具备自主项目能力的企业。

△申教授=仅在2008年,无人预测油价会跌到100美元以下。因此投资了生产矿区。生产矿区初期投资额巨大,回收期却在20年以上。投资全靠借款,而油价一跌,借款利率就飙升。国企大型化推进得莽撞、或时间过短,这可能成为问题,但考虑到结构性问题,很难用回收率简单比较。

△主持=低油价是机会。文在寅政府是否应从中长期出发着手投资?

△郑所长=中国、日本正在增加投资。作为代表性成功案例的石油公社15-1矿区、浦项大宇的缅甸气田,都是在外汇危机前后进入开发的矿区。外汇危机时曾全部卖出,随后油价上涨又开始买入,结果只留下失败的枷锁。油价又在上涨。油价会经历涨涨跌跌的周期。不应一时喜一时忧,而需要持续投资。

△崔教授=资源开发要成功需要三个要素:要有适当的资金、专业人才,还需要值得信赖的伙伴。一边说“给你1000亿韩元,你去试试”,失败了就说“是不是无能,是不是有腐败”,这不是对资源开发的正确认知和方法。

△申教授=不论矿区好坏,如果每逢政权更替就一会儿做一会儿不做,那还不如干脆不做。因为那些都是损失。保持一贯性显然更好。即使买了不好的矿区,也要管理得好,把损失降到最低,这很重要。像弃儿一样放任会损失1000亿韩元,管理得好可以减少到500亿韩元。这方面也应纳入评价。

△主持=有很多人指出资源开发正在变质为政治问题。

△崔教授=明确查清真相绝对必要。无论是企业人士还是政治人物,或是当时的部长、次长,有问题的人必须受到惩处。但弄清现实并不意味着问题得到解决。人们把亡羊补牢的人看作愚笨的傻瓜,其实那是非常有智慧的人。因为修好了牛栏,就不会再丢牛。我们丢了牛,却只在讨论看门人当时是不是打了瞌睡。而牛价一涨,又只能去市场高价买牛。同样的事情会反复发生。既然付出了丢牛这么大的代价,就必须找到教训。

△主持=政府表示要把资源开发职能移交给民间。据说中国由国企主导,日本由民间主导,我们该怎么做?

△郑所长=韩国的民营企业严格来说不是资源开发企业,只是拥有资源开发业务部门的企业。应先评估民营企业是否能做出与国企相当的事业再作决定,但没有这样的分析。日本最大的企业INPEX,其大股东是政府,还持有黄金股,并提供巨额财政支持。虽是民营企业体,实际上是政府主导型民营企业体。

△崔教授=过去20年,检索全世界任何新闻都找不到中国出售矿区的消息。中国的能源消费只要稍有增加,乘上人口数问题就会非常严重。可见能源在国家战略上极为重要。日本以商社为中心持续推进,如今既有“诀窍”也有资金实力。我们只有两家民营企业,也不具备在世界市场上参与竞争的能力。

△申教授=我们没有选择余地。此前是让一个小个子穿上盔甲让他出去打仗,才造成如今的局面。中国、日本则在政策没有变化的情况下持续推进。

△主持=朝鲜资源开发能否成为新的转折点?△申教授=朝鲜可能有石油的地方有7处。此前钻探了30多口井,2015年一家名为GEO ExPro的专业杂志曾刊载两个矿区出油的内容。

△郑所长=按概率成功可能性最高的西朝鲜湾盆地,朝鲜正与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CNOC)共同开发。我们若进入可能存在外交问题。矿物中,菱镁矿和锌的规模属世界级。朝鲜因电力问题,将矿物资源以精矿状态出口。若经再处理或加工后出售,附加值会高得多。以南北经济合作进行矿物开发时,电力可能成为问题。朝鲜电力不仅不足,频率和电压也极不稳定。建设发电站的费用可能高于矿山投资。解决这些问题是首要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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